只是在簽字時,他突然呢喃了一句,「真的不在乎了?」
「什麼?」
人事總監耳朵都豎得長了,是沒聽清。
霍奕宸輕笑,好像又看穿了某人的小伎倆。
「沒什麼,你剛剛說誰要辭職?」
「安書。」
霍奕宸簽字的手微頓。
「不知道訊息怎麼走的,好多獵頭公司蠢蠢,還有我們的對手公司百越。不過聽說安書都拒絕了。」
霍奕宸角微勾,「當然會拒絕……」
語氣是那樣輕鬆,那樣的理所當然。
剛抬手準備敲門的我,手下微頓。
百越比鼎晟更有前途。
他知道我可以攀上更高山峰,他也知道我為了他放棄了什麼,但他覺得那是理所當然,只因為我死心塌地著他。
「那我們要不要高薪留下?」
「不必。」
霍奕宸輕描淡寫兩個字,表達了他的鮮明態度。
我勾了勾角,幸好心裡早沒了期待,便也不會失。
敲響辦公室大門,「霍總,我來接工作。」
既然離開,手裡的專案都要接出去。
他沒有挽留,我自也不會糾纏質問。
就這樣,我們預設了我們的結局。
不知為何新晉金雀知道了我的存在,有一點堵住了我。
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珠寶氣。
在我面前轉了一圈,高傲地說:「奕宸哥哥對我真好,都捨不得我。不像某些人,大概只配當個洩浴工。」
這種時候我是不是該生氣?
不!
並不會!
我只是掃了一眼的材和樣貌,點了點頭,「的確很難讓人提起興趣。」
十年,什麼樣的人能激起霍奕宸什麼緒,我還是清楚的。
眼前這位頂多只是個人形抱枕,安全,小白兔一樣的人形抱枕。
痛被中,新晉金雀跳腳了。
恰好霍奕宸過來,撲進霍奕宸懷裡,「奕宸哥哥,、、欺負我!」
霍奕宸瞪過來,我攤了攤手。
霍奕宸將人塞進車裡走了。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遠去。
霍奕宸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高挑纖細,亭亭玉立,永遠那麼冷靜優雅。
再回頭看旁邊的小姑娘。
明明一週前還是只純潔的小白兔,現在滿珠寶氣,濃妝豔抹,起初還覺得這種窮人乍富的模樣可,但現在,跟某人對比後,顯得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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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奕宸突然掩著眼笑了。
「霍總,怎麼了?」
霍奕宸無奈搖頭,「為了戒菸,我生生給自己塞了一坨翔。」眼中笑意都多了幾分。
周越頓時明了,看向後視鏡還未消失的某個影,「那要不要……」
「不必,一煙而已。」
只是久了,有點難戒罷了。
「你們在說什麼?」小金雀聽懵了,睜著骨碌碌的大眼睛,不明所以。
霍奕宸抬頭的頭,像某個人時一樣的溫。
等把小姑娘送回去,霍奕宸不顧人家萬般挽留,在小姑娘泫然泣的哀求下決然離開。
回到家,他吃了一粒藥。
周越看了看,關心道:
「霍總,這兩週,您失眠了七次,胃病犯了三次,過敏了兩次……」
「你也注意到的小心機了?」
霍奕宸按著做疼的胃,輕笑出聲,「你說,十年,是怎麼做到無孔不?大概以為這樣我就非不可……」
周越不知道該說什麼,該說他防備心重,還是誇讚他沉溺在人家石榴下還如此清新?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對于這些小伎倆,霍奕宸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怎麼說呢,發自心的愉悅!
「既然如此,不如送幾個人去學學,至霍總您不用這樣遭罪。」
離開安以夏才知道,這些年霍總被照顧得太好了,沒有誰比更清楚該怎樣照顧霍奕宸。連他也不例外。
霍奕宸抬眼看他,眼中笑意未盡,「你有見過誰把家傳學拱手讓人的?」
那是安以夏在他這裡保持絕對優勢的訣,怎麼可能會教給其他人?
突然門鈴響起,同城快遞像卡著點似的上門。
一大箱子,裡面全是筆記本,是某人親手所寫。記錄了這十年時間,霍奕宸的所有飲食起居和注意事項,一摞一摞,足夠幾十本之多。
「安小姐說,把這些給照顧您的人……」
霍奕宸:……
周越:……
他清楚嗅到某種肅殺氣。
但很快,霍奕宸似又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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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果然比他自己還了解自己。
他撿起一本翻看:
「XX年XX月XX日,奕宸的胃又疼了,聽說吃麵好,我特地早起給他做面,但他早飯只吃了一口,是我做的不合他口味嗎……」
「XX年XX月XX日,今天改進了幾種配方,他多吃了兩口……」
「XX年XX月XX日,奕宸又對XX牌的香水過敏了,我要是能做出最適合他質的香水就好了……」
「XX年XX月XX日,我功了,製作出十款香水,其中兩款奕宸都很喜歡,他說,我做的香水以後只能給他用,幸福……」
很多很多,如是種種。
「十年,真的學會了如何在我邊待得最長久……」
周越驚奇地發現,霍奕宸上的肅殺氣一閃而逝,角又揚起那種舒適的笑容。
「可是只是這樣,還不足以永遠待在我邊哦……」
周越本想說安以夏的工作接快結束了,很快就要離開了,但聽到霍奕宸的話,最終將這些話都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