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聰明,心眼多,自己就經常被耍,誰知道是不是又在玩什麼故縱的伎倆?
11
一大早,周越特地來找我,跟我說霍奕宸將我的日記給了嶽清歡,也就是那隻新晉金雀。
我不置可否點點頭。
周越盯了我很久,沒看出任何他想看到的東西,最後只得直接問:「你真的不介意嗎?」
我笑,「介意什麼?我介意有用嗎?」
周越不說話了。
昨天他也看了那些日記本,一個人另一個人要到什麼程度才會為他做這麼多,做到如此地步?
霍總的懷疑是對的,這樣的用心,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
我知道,我說自己已經放下,他們也不會信。
幸好,工作也接得差不多了,再過兩天我就可以徹底離開這裡。
屆時天高地闊,任我暢遊,再不必被關在這隻黃金打造的金雀籠裡蹉跎時。
可偏在此時,新晉金雀鬧出了大麻煩!
我趕到醫院時,霍奕宸剛洗完胃,躺在病床上異常憔悴。
「到底怎麼回事?」
周越還沒來得及回答我,秦晞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趕了過來。
揚起手掌甩在我臉上。
「我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竟然給他吃那種藥!」
眼前一陣昏花,臉頰好疼,耳朵也在嗡嗡作響。
我還沒緩過來,秦晞又揚起了手,但這次,的手沒能落在我臉上。
周越擋在了我面前。
而另一只手先他一步鉗住了秦晞的手腕。
一滴落在秦晞的手腕上,目驚心。
霍奕宸手背的滴落下來,目驚心。
「霍奕宸,你的手……」
明明頭暈眼花,可我還是看見了。
霍奕宸的手背在流,是突然拔下輸針頭所致。
早已沉寂的心突然竄了一下。
「道歉!」
霍奕宸語氣冰冷。
秦晞眼淚都快給出來了,「霍奕宸你竟然為了個賤貨……」
「不是!是嶽清歡……霍總不肯,就給霍總下藥……」
周越終于找到機會解釋。
秦晞瞬間僵住。
不想在一個金雀面前失了自己豪門千金的風度,但今天,還是犯了,像個愚蠢的妒婦,不分青紅皂白,還歇斯底里,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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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別讓我說第三次。」
一個「當家主母」怎能跟「通房丫頭」道歉?
眼淚從秦晞臉上滾落,委屈又屈辱,但還是對我說出了那三個字:「對、不起。」
我看著霍奕宸的側臉,死灰上面又升起明滅的煙火。
但下一刻……
霍奕宸氣息緩和下來,握住秦晞的手腕了,「疼嗎?」
我下意識了自己的臉,忽地笑了。
煙火熄滅,徹底歸于沉寂。
霍奕宸似乎這才注意到我,看了一眼我臉上的掌痕,「周越,帶安書去看看臉。還有,」
他眼中升起一抹狠厲,「把嶽清歡理掉!」
一句話定了人生死。
所有人這才發現一直被兩個保鏢按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姑娘。
想求饒,卻連都被堵上了。
明明幾天前還將人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這就是霍奕宸,這就是霍奕宸對金雀的態度。
明明這件事沒發生在我上,但我依然渾寒涼。
因為我知道,如果是我了他的利益,也會落得一樣的下場。
只是讓我沒料到的是,這個機會很快就落到我上。
12
因為那句「對不起」,秦家人覺得到了嚴重侮辱。
霍奕宸竟然他們高貴的千金小姐,對一個陪床的金雀道歉,即便錯在秦晞,但這件事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將他們秦家臉面置于何地?
霍奕宸遞給我一張邀請函,是秦傢俬宴,將他正式介紹給秦家關係網的宴會。
秦家要在這場私宴上給我好看,為秦家正名。
而霍奕宸也必須在這場宴會上表態。
明明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都是無辜的牽連者害者,
最後這些豪門權貴卻還要用碾踩踏我尊嚴的方式來證明他們絕對的份地位不容螻蟻挑釁,
僅僅因為霍奕宸讓秦晞跟我說了那三個字。
呵,是不是很可笑?
「這件事是我考慮欠妥,要委屈你了。」
他的眼中其實並沒有什麼愧疚。
我抬眸看他,有一剎那我想問,我能拒絕嗎?
但跟了他十年,深知金雀的本分,這句話除了怒他,並不會有任何作用,反而會讓我的下場更悽慘。
我沒有說話,預設了。
只是心已經涼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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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他單手兜,滿目溫,另一只手拂過我臉頰,在還殘留著些微掌印的地方停留。
手指輕輕挲,用語氣暗示我:「有些東西,我也不是不能破例……」
什麼破例?
結婚之後允許我繼續存在嗎?
我笑了,「真的?」
霍奕宸也笑了,「自然是真的。」
一瞬間,戒菸大半個月的那些不如意不適應都煙消雲散。
其實回到過去的相模式也沒什麼不好。
大不了將人養在外面,以後不再拋頭面。豪門不都如此,秦晞若懂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
有一剎那,他還真怕我的拗勁上來,幸好,我不再是十年那個愣頭青了。
秦傢俬宴,轉眼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