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家不至于為難一個小輩,你只要給我拭乾淨就好!」
瞧瞧多大度,多仁慈?
「安以夏穿那樣,要鞋就得跪下吧?」
稍微有點心機的人都能看出秦母的意圖。
善解人意的大兒媳更是出來說:「我媽的鞋子可不是隨便什麼東西都能的,得用人上最靈巧最韌的部位舐才不會損傷皮面……」
幾乎所有人長吸一口氣。
吻鞋禮!
極度的謙卑和服從!
秦夫人果然狠!
我沒有,秦母有些不滿,故意轉頭問霍奕宸:
「你的書不聽話怎麼辦?」
未來丈母孃親自下令的表態機會。
霍奕宸終是走了過來,掏出一條自己用的乾淨帕子遞給我,「用這個吧。」
至,不用吻鞋禮。
他無視秦家人的不滿,好似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我笑了。
「今天,不聽你的話行嗎?」
霍奕宸擰眉,低聲在我耳邊說:「只有你低頭,他們才容得下你。如果你還想在我邊待下去的話……」
我退後兩步,仰著他。
十年,終究還是對這個男人祛魅了。
「我的書,應該不用再聽霍總差遣吧?」
一個聲音乍然響起,我的援兵到了。
15
傅景珩,百越太子爺,無數次向我出橄欖枝,願意花千萬年薪挖我的人,同時也是霍奕宸的死對頭。
傅景珩不比霍奕宸差,百越更是比鼎晟強。
「工作的事,前天我就接好了,昨天,我也正式辦了離職手續。現在我跟霍總,跟鼎盛沒有任何關係……」
「霍總,現在,我可以不聽你的話了嗎?」
我依然端莊優雅,直視霍奕宸。
「安以夏,你認真的?」
傅景珩適時抬起手,我挽上去,點頭。
霍奕宸瞳孔輕,可面上依然波瀾不興。
「好,我放你自由。」
毫無緒,彷彿只是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心口還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既然沒關係,秦家若再故意為難,那多有些跌份了。
傅景珩故意當著霍奕宸的面拍拍我的手背以示安,朝秦家人道:
「安小姐今天是以我的書份陪同而來的,有什麼冒犯諸位的地方,我替陪個不是!」
Advertisement
重拳出擊卻打在棉花上。
秦家人跟吃了一坨翔。
傅景珩適時遞出一個臺階:
「秦太太的鞋子昂貴,回頭我親自登門跟秦太太賠罪,安書服溼了,有礙觀瞻,今天我們就先失陪了。」
那杯咖啡是秦母故意打翻的,一大半都潑在我上,但大家只注意到昂貴的鞋,從沒人在意我是否被燙傷。
秦家自知理虧,秦家雖然不怕傅家,但也沒必要為我這麼一隻螻蟻跟傅家撕破臉,不值當。
豪門圈子,從來都是利益先行。
「不必,一場誤會而已。」秦母高抬貴手。
這件事就這樣圓滿落幕。
我挽著傅景珩離開,拋下十年的包袱,十年的負擔,十年的忍,只留下滿堂的驚異與讚歎。
十分鐘前,應該都沒人覺得今天我能全而退,但現在,我做到了。
鼎晟第一書,果然名不虛傳。
16
「安以夏,你若跟他走了,就再沒資格回到我邊了。」
走廊燈依然輝煌。
霍奕宸站在燈輝煌,單手兜,語氣淡漠。
這是他對我下的最後通牒嗎?
又像是高高在上的恩賜。
我笑了,從未有過的輕鬆。
「霍奕宸,我不喜歡你了。」
燈好像在他臉上凝滯了一瞬。
大概這隻是我一廂願的錯覺,還指他能在最後時候多表現出點後悔與不捨。
其實,他連另一只手也揣進口袋,姿態更顯悠閒自在。
「也好,你自由了。」
這,就是他!
我執著了十年的男人!
我跟著傅景珩步電梯,霍奕宸也轉回了宴會廳。
電梯門關上。
終究,徹底斬斷了我們的聯絡。
回到宴會廳,方才的鬧劇像從未發生過,霍奕宸帶著秦晞向賓客敬酒,秦晞才發現他手上的異樣。
「奕宸,你的手出了?」
霍奕宸這才覺到手心有一疼痛。
低頭看手心,傷口似是指甲掐進去的,因他指甲短,也沾染到了指頭上。
他下意識收回手遮住手心。
「沒關係,大概在哪裡傷到了。」
舉止優雅得,沒一個人瞧出異常。
17
傅景珩將我送回曾經我與霍奕宸的家。
房門關上,傅景珩扯了扯領,出的結與鎖骨。
我被堵在牆角,濃烈的男霍爾蒙將我包裹。
「安書,該支付代價了。」
Advertisement
低沉暗啞。
他對我有興趣,但也僅限于趣罷了,也許更多的還來自于我曾是霍奕宸專屬的緣故。
「啪!」
一份檔案拍在結實膛。
「啥?」
「合同。」
傅景珩看看我又看看合同,最終磨了磨牙,鬆開了我。
看,在利益面前,男人永遠知道自己應該選什麼。
雖然今天傅景珩幫了我,但本質上,他與霍奕宸是同一類人。
我自然不會從一個火坑跳另一個火坑。
傅景珩一目十行掃完合同,很震驚,也很興,但終究還是有點不甘心。
他咽了就唾沫,「其實,我不介意多陪你演場戲。」最後強調,「不加錢。」
我看了窗戶一眼。
「我們還是談談合同細節吧。」
傅景珩盯著我嘆了口氣,他本來還想嚐嚐霍奕宸十年都玩不膩的是什麼滋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