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懂了。
「放心，給你配全套的。吃的喝的玩的，一樣不。再給你扎幾個漂亮妹妹陪你，保證你後半輩子……哦不，後半鬼生，過得有滋有味。」
水鬼終于點了點頭，然後「噗通」一聲，又沉回了水裡。
我轉過，對已經石化的季忱出手。
「搞定。現在，我們來談談報酬。」
3.
季忱結結地問：「就、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
我反問，「你以為要上演什麼天師鬥惡鬼的戲碼？開壇作法，飛沙走石？拜託，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我們地府服務業也講究人化管理，注重客戶驗。」
季忱的世界觀到了劇烈的衝擊。
「那……那你要什麼報酬？」
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拿出手機，按了幾下計算，然後把螢幕轉向他。
「‘深海奢華遊’定製套餐，全紙扎結構，一比一復刻鐵達尼號。部包含KTV、電影院、麻將室、自助餐廳。附贈紙紮船員五十名，比基尼十八名，十年份茅臺一百箱，終供應中華香菸。」
我清了清嗓子，報出了最終價格：「承惠，八百八十八萬。看在你是我第一個京圈客戶的面子上，給你打個九折，收你八百萬好了。不含稅。」
季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八……八百萬？你搶錢啊！」
「季，這可是純手工定製，頂級設計師（就是我本人）傾力打造。材料用的都是上等的環保紙漿，料是特製的，保證燒過去不變形、不掉，那邊也能收到訊號。」
我一臉專業地解釋道。
「再說了，這可是買斷你別墅安寧的價格。八百萬，能讓你安心住進這價值幾個億的豪宅，貴嗎？」
季忱被我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但一想到之前請那些所謂的大師花的冤枉錢，以及每晚被折磨得神衰弱的日子，他沉默了。
「行……」
他咬著牙，從牙裡出一個字，「我給！」
「爽快！」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定金百分之五十，也就是四百萬。明天中午之前打到我賬上，我好備料開工。工期大概三天，這三天你最好別住這兒，免得那大哥看你煩，忍不住拉你下去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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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忱的臉又白了三分，連連點頭，立馬掏出手機給我轉賬。
看著手機裡到賬的四百萬，我滿意地笑了。
果然，還是有錢人的錢好賺。
4.
三天後，一輛加長貨車停在了季忱的別墅門口。
我指揮著工人們，小心翼翼地將一艘長達十米的巨型紙紮遊抬了下來。
那遊做得是真一個緻。
白的船，藍的甲板，船舷上還掛著小巧的救生圈。
過窗戶，甚至能看到裡面KTV的彩燈球和麻將桌上的牌。
季忱和他那幫狐朋狗友，看得目瞪口呆。
「我，林大師，你這是真把鐵達尼號給幹出來了啊？」
一個黃小子驚歎道。
「這手藝，絕了！不去搞藝品，窩在那小破衚衕裡真是屈才了。」
季忱也是一臉震撼，他圍著遊轉了好幾圈，臉上的表從難以置信，到驚歎，最後變了眼可見的滿意。
「林九，你行。」
他對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微微一笑：「專業。時辰快到了，準備開燒吧。」
我們在人工湖邊找了塊空地，把遊穩穩當當地放好。
我拿出三炷香，對著湖中心拜了拜，裡唸唸有詞：「水大哥，您的快遞到了，麻煩簽收一下。一路順風，前程似錦，到了那邊記得給個五星好評。」
說完，我把香在地上，拿出一個畫著復雜符文的紙元寶，用打火機點燃，扔進了遊的駕駛艙。
「呼」的一聲，火焰瞬間升騰而起。
詭異的是，那麼大的火，我們站在旁邊卻覺不到毫灼熱，反而有一冷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來。
火中，那艘紙紮遊彷彿活了過來，船上的燈依次亮起，甚至還能約聽到裡面傳來KTV的歌聲。
季忱他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超自然的一幕。
火焰越燒越旺，最後，整艘遊都化作了金的灰燼，被一陣旋風捲起，消失在了半空中。
風停，火熄。
人工湖的湖面上，那個盤踞已久的氣團，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別墅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清新起來。
「搞定。」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尾款記得結一下。」
季忱還沉浸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直到我提醒，他才如夢初醒，二話不說，又給我轉了四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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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師……不，林姐！」
他激地抓住我的手，「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後你就是我親姐！在京城這地界，有誰敢惹你，就是跟我季忱過不去！」
我不聲地回手，心想，我可沒你這麼敗家的弟弟。
這事兒，就算了了。
我本以為，送走了季忱這個大麻煩，我的白事鋪又能恢復往日的寧靜。
沒想到，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5.
季忱這大，轉頭就把我的事蹟宣揚了出去。
沒過幾天，一個穿著唐裝，手捻佛珠，看著仙風道骨的年輕人就找上了門。
他後跟著兩個保鏢，氣場十足。
「請問，林九大師在嗎？」
年輕人聲音溫潤，彬彬有禮。
我正趴在桌上補覺，被吵醒了有點不爽：「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