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的是那兩個紙紮丫鬟,做得眉目含春,顧盼生輝,彷彿下一秒就要活過來。
沈慕海看得老臉一紅,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流程還是一樣。
我點了香,通報了一聲:「沈家太爺,您的孝心大禮包到了!晚輩們特意為您準備的,您老人家慢慢用,氣大傷,別跟錢過不去了。」
一把火下去,青煙嫋嫋。
那盤踞在山頭的黑煙,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樣,竟然開始慢慢地朝著火焰的方向匯聚。
最後,所有的黑煙都被捲火中,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淡淡的、奇異的香氣。
籠罩在祖墳上的霾,一掃而空。
重新灑下,整片山頭都彷彿明亮了起來。
當天晚上,沈慕寒就給我打了電話,聲音激得發抖。
「大師!神了!真的神了!」
「我剛剛做夢,夢到我太爺爺了!他老人家穿著長衫,在一個古古香的書房裡,一邊吞雲吐霧,一邊誇我孝順,說以後一定好好保佑我們沈家!」
「還有!我們公司的票,今天下午開盤就漲停了!」
我打了個哈欠:「常規作,不必激。記得尾款和五星好評。」
掛了電話,我看著銀行賬戶裡又多出來的一百多萬,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京圈的錢,真香。
8.
季忱和沈慕寒的事,就像一陣風,迅速刮遍了整個京圈上流社會。
一時間,我那間破舊的白事鋪,門庭若市。
各種豪車把胡同口堵得水洩不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領導來視察了。
來的人,三教九流,個個非富即貴。
有家裡供的財神爺不靈了,託夢說想換個純金的。
有去世的老婆嫌下面太寂寞,想要個馬仕鉑金包和幾個麻將搭子。
還有更離譜的,一個網際網路大佬,他爹剛走沒多久,就天天給他託夢,說地府沒網,追劇都追不了,讓他趕想辦法拉條網線下去。
我的業務範圍,也從傳統的白事服務,迅速擴充套件到了間奢侈品定製、界通訊服務,甚至還有間娛樂產業開發。
我的報價也水漲船高。
一個紙扎馬仕,八萬八。
一個純金紙紮財神爺,十八萬八。
至于那個界拉網線的專案,我直接開了個三百萬的天價,其名曰「5G基站建設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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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訂單還是接到手。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佬們,為了能個隊,在我這兒爭得面紅耳赤。
季忱和沈慕寒更是仗著自己是我的「老客戶」,在我這兒刷足了存在。
今天季忱給他家祖宗燒個蘭博基尼,明天沈慕寒就給他家太爺送個蘇杭園林。
兩人暗中較勁,比誰燒的東西更貴,更離譜。
我樂得清閒,坐著數錢就好。
我的白事鋪,儼然了京圈最頂級的「奢侈品」品牌。
而我,林九,也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衚衕小老闆,一躍為了京圈人人敬畏的「林大師」。
直到那天,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星的老人,走進了我的鋪子。
整個衚衕,瞬間安靜了下來。
9.
來人是賀家的老爺子,賀定國。
一位真正從槍林彈雨裡走出來的開國元勳,跺一跺腳,整個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
他後跟著兩個警衛員,眼神銳利如鷹。
季忱和沈慕寒這種太子爺佛子,在他面前,就像是沒長大的孩子。
鋪子裡原本還在爭吵的大佬們,一看到賀老爺子,全都噤了聲,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喊了聲「賀老」。
賀老爺子擺了擺手,目落在了我上。
他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樣帶著敬畏或者探究,而是充滿了軍人特有的審視和銳利。
「你就是林九?」
他開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是我。」
我放下手裡的活,不卑不地看著他。
「我父親,最近總是在我夢裡出現。」
賀老爺子的表很嚴肅,「他什麼話都不說,就一直指著家裡的一個舊路由,一臉的憤怒。」
我挑了挑眉。
這劇,怎麼有點悉?
「賀老總,生前是不是很喜歡上網?」
我問。
賀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他晚年不好,出不了門,唯一的好就是上網。看看新聞,看看軍事紀錄片,偶爾還跟人下下圍棋。」
果然。
「他老人家這是在下面沒網上了,急了。」
我下了結論。
「沒網?」
賀老爺子一臉的不可思議。
「對。」
我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地府的基礎設施建設還比較落後,網路覆蓋率不高。尤其是VIP區域,為了保證環境清幽,訊號遮蔽搞得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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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老爺子後的警衛員,角明顯搐了一下。
「那……有辦法解決嗎?」
賀老爺子將信將疑地問。
「當然有。」
我自信一笑,「我們‘永安白事’最近剛推出‘通’業務,致力于解決兩界資訊不對稱問題。我們可以為賀老總在下面搭建一套完整的5G網路覆蓋係統。」
「包括一個紙扎訊號塔,一臺頂級配置的紙扎電腦,一個千兆紙紮路由,以及各大視頻網站的永久VIP會員。」
「保證賀老總在下面也能到和間一樣的上網衝浪驗。」
我把之前給那個網際網路大佬的方案,原封不地搬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