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打飛的小鬼,像是打了一樣,重新爬了起來。
它的開始膨脹,面目變得更加猙獰,指甲變得又黑又長,怨氣比剛才強了數倍。
「去!給我撕碎!」
降頭師厲聲喝道。
小鬼咆哮著,再次朝我撲來。
這一次,它的力量和速度,都遠勝之前。
我不敢大意,腳踩七星步,一邊閃躲,一邊用桃木尺格擋。
工廠裡,一時間只見一黑一白兩道影,纏鬥在一起。
金鐵鳴之聲不絕于耳,桃木尺和小鬼的利爪撞,竟然出了火花。
躲在遠的季忱,看得目瞪口呆。
他從沒想過,平日裡那個看起來懶懶散散,一心只想搞錢的林九,竟然還有這麼A的一面。
這哪裡是什麼白事鋪老闆,這分明是藏在都市裡的絕世高人啊!
纏鬥了十幾個回合,我漸漸清了這小鬼的套路。
它雖然兇猛,但靈智不高,只會憑本能攻擊。
我賣了個破綻,故意被它一爪抓在胳膊上。
小鬼一擊得手,興地嘶吼,張開大就想咬我的脖子。
就是現在!
我眼中一閃,另一只手早已準備好的符紙,閃電般地在了它的腦門上。
「鎮!」
我低喝一聲,指尖運起靈力,注符紙。
「滋啦——」
金乍現,符紙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那小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
它上的黑氣,以眼可見的速度被淨化、蒸發。
「不!」
遠的降頭師發出一聲驚呼,他沒想到我竟然有如此厲害的符籙。
他想召回小鬼,但已經來不及了。
在鎮邪符的威力下,小鬼上的怨氣被迅速剝離,它膨脹的也開始萎,最後變回了那個小小的嬰孩模樣。
只是,它臉上的猙獰和怨毒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澄澈。
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降頭師,最後化作一道青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是被我超度了。
13.
「噗——」
小鬼被超度,降頭師心神創,當場噴出一口黑,萎靡地倒在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你竟然能超度我的古曼?這不可能!」
我一步步朝他走去,手中的桃木尺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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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不可能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我華夏的地盤上,用這種損的邪害人,問過我們本土的神仙了嗎?」
降頭師的眼中,終于出了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
我蹲下,拍了拍他的臉,「就是想跟你聊聊,關于神損失費和人傷害賠償的問題。」
降頭師:「?」
我掰著手指頭給他算賬:「我們家季,京圈太子爺,金枝玉葉。你把他打傷了,這醫藥費、誤工費、神損失費,怎麼也得有個幾百萬吧?」
「還有我,我可是金牌白事顧問,出場費很貴的。這麼晚被過來加班,還得打打殺殺,這加班費、危險津,算你個友價,一百萬不過分吧?」
「最重要的是,」我指了指地上殘留的黑氣,「你把這裡的環境都汙染了,這環境治理費,我得請專業的來理,後續的超度法事也不能。這樣吧,湊個整,你給我一千萬,這事兒就算了了。」
降頭師的臉,比死了還難看。
他哪有一千萬。
他這種人,賺的都是黑心錢,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我沒錢!」
他抖著說。
「沒錢?」
我笑了,「沒錢沒關係,我可以幫你聯絡客戶。把你賣到黑煤窯去挖煤,或者把你上的零件拆下來賣,總能湊夠的。」
我的笑容,在降頭師眼裡,比剛才那個小鬼還可怕。
「別!別!」
他嚇得魂飛魄散,「我說!是趙偉!是趙偉讓我這麼幹的!他給了我五十萬,讓我廢了季忱!」
「五十萬?」
我撇了撇,「就為了五十萬,你就敢在太歲頭上土?你這買賣做得可真虧。」
問到了主謀,我也懶得再跟他廢話。
我廢了他一的邪,然後打電話報了警。
這種國犯罪分子,自然有國家機來理他。
至于趙偉……
我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瑟瑟發抖的季忱,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這事兒沒完。」
14.
第二天,季忱帶著重禮,再次登上了我的門。
他這次是真的服了,一口一個「林姐」,得比親姐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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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這次要不是你,我小命就代了。大恩不言謝,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遞過來一張黑卡。
我沒接。
「錢的事好說,」我看著他,「趙偉那邊,你想怎麼理?」
提到趙偉,季忱的眼裡閃過一狠厲:「他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絕對不會放過他!我要讓趙家在京城混不下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我淡淡地說,「商場上的事,我不懂。但玄學上的事,他既然先不講規矩,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季忱眼睛一亮:「林姐,你的意思是?」
「他能請降頭師,我們就不能回敬一下?」
我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最近新研發了一個產品,還沒找到試驗對象。就拿他來開開張吧。」
季忱興地了手:「什麼產品?是不是比我的遊還厲害?」
「那可厲害多了。」
我神一笑,「那艘遊,是送人上路的。我這個新產品,是能把上路的人,再打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