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關掉手機,背上揹包,買了一張去西藏的火車票。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至于京城裡的那些紛紛擾擾,就讓他們自己去鬧吧。
沒有我,地球一樣轉。
沒有我,他們也死不了。
火車況且況且地行駛在青藏高原上。
我看著窗外連綿的雪山,湛藍的天空,心前所未有地平靜。
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然而,我以為的清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在我到達拉薩的第三天,一個悉的影,出現在了我住的青旅門口。
是季忱。
他穿著一專業的衝鋒,戴著墨鏡,風塵僕僕,卻掩不住那一的貴氣。
「林姐!」
他看到我,激地衝了過來,「我可算找到你了!」
我一臉黑線:「你怎麼找到我的?」
「這世上,就沒有我季忱想找,而找不到的人。」
他得意地揚了揚眉,然後又瞬間垮下臉,可憐地看著我,「林姐,你不能不管我們啊!你一走,京城全套了!」
「怎麼了?」
「你走之後,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什麼‘通天閣’的組織,也學你搞起了間業務。他們到說你的壞話,說你是騙子,還搶了我們好幾個單子!」
「最可氣的是,他們也搞了個什麼理超度,扎了個‘二郎神開著坦克’,去對付沈慕寒家的對頭。結果呢,那坦克是個劣質品,剛‘開火’就炸膛了,差點把二郎神自己給崩了!現在那對頭家的惡鬼,天天堵在沈家門口罵街,沈慕寒都快被煩死了!」
我:「……」
畫面太強了。
「還有賀家,」季忱繼續哭訴,「賀小北找他們給老總們扎航母,結果他們工減料,扎出來的航母沒飛幾下就水了,沉了!賀老爺子氣得差點犯心臟病!」
「林姐,現在只有你能主持大局了!你快回去吧!我們不能沒有你啊!」
季忱就差抱著我的大哭了。
我嘆了口氣。
看來,我這假,是放不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
既然有人敢砸我的招牌,那我就得回去,讓他們知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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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才是這兩界,真正的「行業標桿」。
20.
我跟著季忱,連夜飛回了京城。
一下飛機,沈慕寒和賀小北就帶著一群人,在機場VIP通道等著了。
那陣仗,搞得跟迎接什麼大領導一樣。
「林大師,您可回來了!」
沈慕寒一臉的憔悴。
「九姐,我們都想死你了!」
賀小北眼眶都紅了。
我看著他們,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都別演了。說說吧,那個‘通天閣’,什麼來路?」
回到我的白事鋪,季忱他們把事的來龍去脈,跟我詳細說了一遍。
這個「通天閣」,是一個月前突然冒出來的。
閣主玄明子,據說是某個世門派的傳人,本事不小。
他們模仿我的經營模式,專門接京圈的單子,而且價格比我便宜一半,還承諾加急服務。
一時間,確實吸引了不客戶。
但他們的活,幹得太糙了。
紙扎品,徒有其形,沒有其神。
燒過去的東西,下面的「客戶」本不滿意,差評如。
搞法事,也是半吊子水平。
小鬼小怪還能應付,一遇到厲害的,就歇菜了。
二郎神開坦克炸膛,就是他們最「輝煌」的戰績。
「這個玄明子,就是個攪屎!」
季忱氣憤地說,「他這是在搞行業惡競爭!敗壞我們玄學圈的名聲!」
我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冷靜。
「他人在哪?」
「三天後,他要在城外的盤龍山,開一場什麼‘祈福大會’,把京圈有頭有臉的人都請過去了。說是要當眾展示他的‘通天大法’,證明他才是京城第一玄學大師。」
沈慕寒說道。
「他還指名道姓,向您發了挑戰書。」
賀小北從懷裡掏出一封燙金的帖子,遞給我。
我開啟一看,上面用筆寫著幾個囂張的大字:
「聞林九大師道法通玄,貧道玄明子不才,願于盤龍山之巔,與君一較高下。敢否?」
落款是:通天閣主,玄明子。
我看著這封挑戰書,笑了。
「有意思。」
「他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
「正好,也讓京城這幫人看看,什麼正版,什麼盜版。」
我的眼中,閃過一久違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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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日子過久了,偶爾活活筋骨,也不錯。
21.
盤龍山祈福大會,聲勢浩大。
玄明子包下了整個山頭,搭起了高臺,請來了,京圈的名流幾乎都到場了。
他們雖然知道玄明子是個半吊子,但誰也不想得罪他。
畢竟,這種玄學中人,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我和季忱他們到的時候,玄明子正在高臺上口若懸河,吹噓自己的本事。
他一道袍,手持拂塵,看著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
看到我來了,他眼中閃過一得意和挑釁。
「林大師,你終于來了。貧道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臺下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這裡是季忱他們特意給我留的。
玄明子見我如此無視他,臉一沉,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既然林大師到了,那我們的祈福大會,就正式開始!」
他先是搞了一些跳大神之類的把戲,裝神弄鬼,看得我直打哈欠。
然後,他進了正題。
「今日,貧道要讓各位開開眼,見識一下我通天閣的鎮派絕學——天神下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