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兒,怎麼有空來看朕?」
我行了禮:「兒臣想和離。」
父皇的茶杯差點打翻。
「鄭瀾那小子欺負你了?」
我搖頭:「他養外室。」
父皇拍案而起:「朕這就下旨...」
「不必,」我打斷他,「兒臣自己理。」
父皇嘆了口氣:「你從小就倔。」
回府時,鄭瀾正在門口等我。
「馨兒,你去哪了?」
我繞過他:「進宮。」
他的臉又白了:「你...你跟皇上說了?」
「說了。」
「那...那...」
「父皇說要砍你的頭,」我故意停頓,「本宮攔住了。」
鄭瀾一,又跪下了。
我搖搖頭,徑直去了書房。
繡坊的賬目該核對了。
柳依依的繡品已經賣出了第一批,反響不錯。
我正算著利潤,春桃慌慌張張跑進來。
「公主,駙馬...駙馬他...」
我頭也不抬:「又跪著了?」
「不...他上吊了...」
我筆尖一頓:「死了嗎?」
「被救下來了...」
我放下筆:「去看看。」
鄭瀾的房間里,他躺在床上,脖子上有道紅痕。
見我來了,他別過臉不看我。
我坐到床邊:「出息了?」
他不說話。
「為了個人尋死覓活,」我冷笑,「鄭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鄭瀾突然坐起來:「我不是為了!」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你!」他紅著眼睛,「我怕你不要我了...」
我愣住了。
鄭瀾的眼淚掉下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從親那天起,我就怕...」
「怕你哪天厭棄我...」
我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你就養外室?」我最終問道。
鄭瀾搖頭:「那天喝多了...」
「然後呢?」
「醒來時...已經...」
我起:「好好休息。」
走到門口,我回頭:「柳依依的繡品賣得很好。」
鄭瀾一臉茫然。
「本宮的意思是,」我淡淡道,「比你值錢。」
柳依依的繡品在京城貴婦圈引起了不小的轟。
春桃告訴我,禮部尚書的夫人出價五十兩,就為買繡的一方帕子。
「什麼圖案這麼值錢?」我放下賬本問道。
「是幅雙面繡,」春桃比劃著,「正面是牡丹,反面是蝴蝶,據說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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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去繡坊看看。
繡坊里,柳依依正埋頭繡著一幅大件。
見我來了,慌忙起行禮。
「不必多禮,」我擺手,「聽說你的雙面繡很歡迎?」
地點頭:「小時候跟娘親學的。」
我拿起正在繡的作品,是幅山水圖。
奇特的是,遠看是山,近看卻發現山石紋理中藏著人鳥。
「這技法...」我瞇起眼,「不像是民間手藝。」
柳依依的手指抖了一下:「是...是娘親教的。」
我放下繡繃,突然注意到手腕側有道淺印記。
像是胎記,形狀有些特別。
「這是?」
下意識拉下袖子:「從小就有。」
我沒再多問,讓繼續工作。
回府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個胎記。
總覺得在哪見過。
剛進府門,老周就迎上來。
「公主,駙馬爺一早就出去了。」
我挑眉:「去哪了?」
「說是去...去皇家藏書閣。」
這倒稀奇。
鄭瀾向來不讀書,親三年,去藏書閣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派人跟著,」我吩咐,「看看他都查些什麼。」
老周領命而去。
午膳時,鄭瀾回來了,臉不太好看。
「去哪了?」我故意問。
他支支吾吾:「就...隨便逛逛。」
「藏書閣有什麼好逛的?」
鄭瀾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你...你派人跟蹤我?」
我夾了塊魚:「本宮是關心你。」
他低頭撿筷子,耳通紅。
「聽說柳依依的繡品很歡迎,」我狀似無意地說,「你這個「伯樂amp;」不去看看?」
鄭瀾猛地抬頭:「我跟真的沒什麼!」
「本宮又沒說什麼。」
他像只驚的兔子,一頓飯吃得魂不守捨。
飯後,我去了母妃宮中。
母妃正在修剪一盆蘭花,見我來了,笑著招手。
「馨兒,聽說你收了個繡娘?」
我點頭:「手藝不錯,改天讓給您繡個屏風。」
母妃遞給我一杯茶:「哪找來的能人?」
「鄭瀾的外室。」我直言不諱。
母妃的手一抖,剪刀差點掉地上。
「這...」
我把事經過簡單說了,母妃的表從震驚變無奈。
「你呀,」點點我額頭,「跟你父皇一樣,做事不按常理。」
我撒地靠在肩上:「兒臣這不是缺人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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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笑著搖頭,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那繡娘多大年紀?」
「十八。」
「生辰知道嗎?」
我搖頭:「沒問過,怎麼了?」
母妃若有所思:「沒什麼,隨口問問。」
臨走時,母妃突然說:「改天帶那繡娘來給本宮瞧瞧。」
我應下了,心里卻覺得奇怪。
回府後,老周來報。
駙馬爺在藏書閣查的是...前朝繡譜。
我皺眉:「前朝?」
「是,特別是關於一種特殊繡紋的記載。」
我想起柳依依的獨特技法。
繼續盯著。
晚上,鄭瀾又跪在了院子里。
這次是主來的。
「馨兒,我有話要說。」
我推開窗:「講。」
「我...我查了些資料...」
「關於柳依依?」
他點頭:「的繡法...很特別。」
「所以?」
鄭瀾吞吞吐吐:「像是...前朝宮廷才有的技法。」
我心頭一跳。
「繼續說。」
「前朝滅亡時,有位擅長刺繡的公主下落不明...」
我打斷他:「你懷疑柳依依是前朝公主的後人?」
鄭瀾張地手:「只是猜測...」
「為什麼查這個?」
他沉默了。
我冷笑:「不說就繼續跪著吧。」
「我說!」鄭瀾急忙道,「是...是我父親的意思。」
我瞇起眼。
鄭家是朝中清流,鄭父更是禮部尚書,一向忠君國。
怎麼會對前朝之事興趣?
「你父親還說了什麼?」
鄭瀾搖頭:「只讓我查查那繡紋的來歷...」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確認他沒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