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我最終說,「明天帶柳依依進宮見母妃。」
鄭瀾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親自去了繡坊。
柳依依正在繡一幅新作品,見我來了,連忙起。
「今天隨本宮進宮,」我直截了當,貴妃娘娘想見你。」
柳依依的臉刷地白了:「公...公主...」
「別怕,」我安,「只是看看你的繡品。」
戰戰兢兢地收拾了幾件作品,隨我上了馬車。
一路上,的手都在發抖。
「放鬆,」我遞給一杯茶,「母妃人很好。」
柳依依勉強笑了笑,比哭還難看。
母妃宮中,鄭瀾已經候著了。
見到柳依依,他的表有些古怪。
母妃倒是和悅,拉著柳依依的手問長問短。
「這雙手真巧,」母妃贊嘆,「能讓我看看你的作品嗎?」
柳依依恭敬地呈上繡品。
母妃仔細端詳著,突然目一凝。
那是一幅雙鶴圖,鶴的羽紋路中暗藏文字。
「這是...」母妃的聲音有些抖。
柳依依撲通跪下:「民不知犯了何罪...」
母妃深吸一口氣,拉起:「好孩子,你娘親什麼名字?」
「柳...柳如煙。」
母妃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可有信?」
柳依依搖頭:「娘親去世得早,只留了這本繡譜。」
從懷中掏出一本發黃的小冊子。
母妃接過,翻開第一頁,突然紅了眼眶。
「馨兒,」轉向我,「你們先出去。」
我和鄭瀾面面相覷,但還是退了出去。
門外,鄭瀾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我淡淡道。
「我父親說...」他低聲音,「前朝有位繡娘,曾救過當今皇上的命...」
我挑眉:「所以?」
「如果柳依依是的後人...」
我打斷他:「父皇知道這事嗎?」
鄭瀾搖頭:「我不清楚...」
正說著,門開了。
母妃眼睛紅紅的,招手讓我進去。
柳依依已經不在了,說是被帶去偏殿休息。
「馨兒,」母妃拉著我的手,「那姑娘...是你表妹。」
我愣住了:「什麼?」
「娘親柳如煙,是前朝公主,也是我的...故人。」
我腦子有點。
母妃繼續道:「前朝滅亡時,救過你父皇的命...」
Advertisement
「那柳依依...」
「算是皇親。」母妃嘆氣,「沒想到流落民間...」
我消化著這個信息:「要告訴父皇嗎?」
母妃搖頭:「先不急,我讓人查查的世。」
回府後,我一直在想這事。
柳依依是前朝公主的外孫,這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關鍵是,鄭家為何對興趣?
晚膳時,鄭瀾格外安靜。
「你父親還代了什麼?」我突然問。
他筷子一抖:「沒...沒什麼...」
「鄭瀾,」我放下碗,「欺君之罪是要頭的。」
他臉煞白:「父親只是...想確認的份...」
「然後呢?」
「如果真是那位之後...」他吞吞吐吐,「想讓...嫁給我弟弟...」
我差點打翻湯碗。
「什麼?」
鄭瀾了脖子:「父親說...脈尊貴...」
我冷笑:「所以你們鄭家打的是這個主意?」
「不不不,」鄭瀾慌忙擺手,「只是提議...」
「告訴你父親,」我一字一頓,「柳依依現在是本宮的人。」
鄭瀾連連點頭。
第二天,宮里來了旨意,宣我進宮。
父皇在書房等我,表嚴肅。
「馨兒,聽說你收留了個前朝余孽?」
我心頭一跳:「父皇,只是個繡娘...」
「貴妃都跟朕說了,」父皇擺擺手,「那姑娘現在在哪?」
「兒臣的繡坊。」
父皇沉片刻:「先養著吧,別聲張。」
我鬆了口氣:「兒臣明白。」
「鄭家那邊...」父皇瞇起眼,「聽說很興趣?」
我如實稟報了鄭瀾的話。
父皇冷笑:「鄭老頭倒是打得好算盤。」
「父皇...」
「無妨,」父皇擺手,「你且看著,朕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回府後,我立刻去了繡坊。
柳依依正在繡一幅新作品,見我來了,連忙起。
「公主...」
「坐,」我示意放鬆,「在繡什麼?」
「百鳥朝。」小聲回答。
我仔細一看,確實是幅凰圖,但鳥羽紋路中約可見龍形。
這技法越發奇特了。
「柳依依,」我突然問,「你想見皇上嗎?」
手一抖,針扎破了手指。
「民...不敢...」
我遞給一塊帕子:「別怕,只是問問。」
Advertisement
了珠:「公主,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本宮知道。」
我看著驚慌的樣子,突然有些心疼。
十八年民間生活,突然被卷朝堂漩渦,任誰都會害怕。
「好好繡你的花,」我安,「其他的不用管。」
柳依依激地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繡坊的生意越發紅火。
柳依依的繡品被炒到了天價,甚至有商人專程從江南趕來求購。
鄭瀾變得神出鬼沒,經常不見人影。
我沒多問,只是讓老周繼續盯著。
這天,我正在核對賬目,春桃慌慌張張跑進來。
「公主,不好了!柳姑娘被人帶走了!」
我猛地站起:「誰帶的?」
「說是...鄭家的人...」
我冷笑一聲,立刻備轎前往鄭府。
鄭府門前,管家見是我,慌忙行禮。
「鄭大人呢?」我冷聲問。
「老爺和爺在...在書房...」
我徑直往里走,無人敢攔。
書房外,我聽到了鄭父的聲音。
「姑娘別怕,只是問幾個問題...」
然後是柳依依的啜泣聲。
我推門而。
屋三人同時回頭。
鄭父一臉尷尬,鄭瀾面慘白,柳依依則淚流滿面。
「公主...」鄭父慌忙行禮。
「鄭大人好大的膽子,」我冷笑,「敢搶本宮的人?」
鄭父額頭冒汗:「老臣只是...」
「只是什麼?」我打斷他,「想問前朝聞?還是想給兒子說親?」
鄭父的臉變了:「公主言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