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起柳依依:「走。」
鄭瀾想說什麼,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回府後,柳依依還在發抖。
「他們...他們問我娘親的事...」
「問了什麼?」
「問...問娘親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還有呢?」
「問...問我知不知道什麼...」
我瞇起眼:「什麼?」
柳依依搖頭:「娘親從沒說過...」
我安了一會兒,讓人送回繡坊。
然後召來了暗衛。
「去查查鄭家,」我吩咐,「特別是和前朝的關聯。」
暗衛領命而去。
晚上,鄭瀾又跪在了院子里。
這次我沒理他,自顧自地看賬本。
直到半夜,我才推開窗。
「滾進來。」
鄭瀾連滾帶爬地進了屋。
「解釋。」我冷冷地說。
「父親他...他對前朝的一些寶興趣...」
「什麼寶?」
鄭瀾搖頭:「不清楚,只說是一批藏在繡紋中的...」
我突然想起柳依依繡品中那些藏的紋路。
「所以你們父子倆,一個查繡譜,一個綁繡娘?」
鄭瀾愧地低頭。
「鄭瀾,」我嘆氣,「你知道欺君是什麼罪嗎?」
他渾一抖。
「明天自己去向父皇請罪,」我起,「否則...」
「我去!」鄭瀾急忙道,「我去...」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突然覺得很累。
這段婚姻,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鄭瀾第二天一早就進宮請罪了。
我坐在府中等消息,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
午時剛過,老周慌慌張張跑進來。
「公主,駙馬爺被...被扣在宮中了!」
我手中的茶杯差點摔在地上。
「怎麼回事?」
「說是...說是皇上震怒...」
我立刻起更,準備進宮。
剛走到府門口,母妃的嬤嬤攔住了我。
「公主,貴妃娘娘讓您稍安勿躁。」
「可鄭瀾...」
「娘娘說了,」嬤嬤低聲音,「這是皇上的計策。」
我愣住了:「計策?」
嬤嬤湊近我耳邊:「引蛇出。」
我恍然,父皇這是要借機試探朝中向。
「那本宮...」
「娘娘讓您照常去繡坊,」嬤嬤道,「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我點點頭,轉道去了繡坊。
柳依依正在繡一幅新作品,見我來了,慌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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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我注意到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怎麼了?」
「民...民聽說駙馬爺...」
我挑眉:「聽誰說的?」
「繡坊里的姐妹們都在傳...」絞著手指,「說駙馬因為民的事被問罪...」
我冷笑:「與你無關。」
柳依依怯生生地遞上一方帕子:「這是民連夜繡的...」
我接過一看,是幅龍呈祥圖。
奇特的是,龍眼和眼用的都是金線,在下熠熠生輝。
「這是...」
「民娘親教的法,」柳依依小聲道,「說關鍵時刻能保平安...」
我心頭一:「你娘還教過你什麼?」
柳依依想了想:「還有一些奇怪的紋樣...」
拿起炭筆,在紙上畫了幾個圖案。
像是文字,又像是符號。
我越看越覺得眼。
「這些紋樣,你能繡出來嗎?」
點頭:「能,但娘親說不能輕易示人...」
「為什麼?」
「說是...會招來殺之禍。」
我倒吸一口涼氣。
看來柳如煙留給兒的,不止是繡技。
回府後,我立刻派人去請母妃宮中的老嬤嬤。
見多識廣,或許認得這些紋樣。
等待時,我翻出了父皇賜婚時的圣旨。
上面鄭家的封賞名單中,赫然有鄭瀾的弟弟mdash;mdash;鄭沅。
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小叔子。
「老周,」我喚來管家,「鄭沅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周面難:「這...」
「直說。」
「聽說...弱多病,常年臥床...」
我皺眉:「鄭家為何要給他娶親?」
老周搖頭:「老奴不知。」
正說著,老嬤嬤到了。
仔細看了柳依依畫的紋樣,臉大變。
「公主,這...這是前朝文!」
「什麼容?」
老嬤嬤抖著手指著其中一個符號:「這個代表「國庫amp;」...」
又指向另一個:「這個代表「鑰匙amp;」...」
我心頭狂跳。
難道柳依依的繡品中,藏著前朝國庫的?
難怪鄭家如此上心。
「嬤嬤,這些紋樣,母妃可認得?」
老嬤嬤點頭:「貴妃娘娘說,請您即刻進宮。」
我連夜進了宮。
母妃宮中燈火通明,父皇居然也在。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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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擺擺手:「起來吧,看看這個。」
他遞給我一本冊子,是前朝國庫的記載。
「父皇,這是...」
「柳如煙當年帶走的,不止是繡譜。」父皇沉聲道。
母妃補充:「帶走了開啟國庫的方法。」
「所以鄭家...」
「鄭老頭年輕時是前朝員,」父皇冷笑,「想必知道些什麼。」
我恍然大悟:「那鄭瀾...」
「那小子倒是老實,」父皇難得出一笑意,「全招了。」
原來鄭父偶然見到柳依依的繡品,認出其中暗藏前朝文。
便讓鄭瀾接近,想套出。
誰知鄭瀾膽小,只敢遠遠看著,連話都不敢多說。
「現在人在哪?」我問。
「關在偏殿,」父皇哼道,「讓他長長記。」
母妃拍拍我的手:「馨兒,那姑娘知道這些嗎?」
我搖頭:「只當是普通繡樣。」
父皇沉片刻:「先別打草驚蛇,朕倒要看看,還有誰會跳出來。」
回府已是深夜。
鄭瀾不在,院子格外安靜。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索起來看賬本。
卻發現柳依依的繡坊賬目有些奇怪。
近半個月,有筆固定支出mdash;mdash;每日一兩銀子,備注材料費。
可繡坊的材料都是統一采購,哪來的額外支出?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繡坊。
柳依依不在,說是告假了。
「去哪了?」我問管事。
「說是...回老宅取東西。」
我立刻派人跟著,同時調來繡坊的出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