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柱子上繡著細小的鎖眼圖案。
「需要鑰匙。」父皇皺眉。
柳依依從懷中掏出個小布包:「娘親留給我的...」
打開一看,是把巧的金鑰匙。
父皇立刻帶人去查看。
我和鄭瀾留在母妃宮中等待。
鄭瀾坐立不安,時不時瞄我。
「有話就說。」我抿了口茶。
「馨兒...」他著手,「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沒和我和離...」
我放下茶杯:「本宮說了,只是考慮。」
鄭瀾的臉垮了下來。
母妃在一旁忍俊不。
「駙馬,」打圓場,「聽說你最近在讀《資治通鑒》?」
鄭瀾一愣:「啊...是...」
「難得。」母妃笑道,「以前不是只聽曲看戲嗎?」
鄭瀾耳紅了:「想...想長進些...」
我挑眉:「為了什麼?」
「為了...」他看我一眼,「不辜負公主...」
母妃笑得更歡了。
這時,父皇回來了,臉古怪。
「找到了?」我起問。
父皇搖頭:「機關年久失修,需要工匠理。」
他看向柳依依:「姑娘,你娘可曾說過國庫里有什麼?」
柳依依搖頭:「只說...很重要...」
父皇若有所思,讓人帶柳依依去休息。
「馨兒,」他轉向我,「你府上是不是有本《山河志》?」
我點頭:「是外祖父的藏書。」
「明日帶來給朕。」
我應下了,心里卻覺得奇怪。
《山河志》記載的是各地風,與前朝國庫有何關聯?
回府路上,鄭瀾異常安靜。
「在想什麼?」我問。
他猶豫了一下:「那把鑰匙...我好像見過...」
我猛地勒住馬韁:「在哪?」
「小時候...父親書房...」
我心頭一跳:「你確定?」
鄭瀾點頭:「父親很珍視,鎖在一個錦盒里...」
「為何不早說?」
「我...」他低下頭,「忘了...」
我嘆氣,這個駙馬真是...
回府後,我立刻翻出《山河志》。
這是一本厚重的典籍,記載著各地山川河流。
我隨手翻閱,突然發現有幾頁被粘在了一起。
小心拆開後,裡面竟夾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絹布。
上面畫著奇怪的符號,與柳依依繡的紋樣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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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派人去請母妃。
母妃深夜前來,看到絹布後,臉大變。
「這是...前朝兵符!」
「什麼?」
「調邊境大軍的信...」母妃聲音發,「原來在這...」
我恍然大悟。
父皇要找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這個!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書和絹布進宮。
父皇見到兵符,長舒一口氣。
「果然如此。」
「原來邊境最近有異,疑似前朝余孽在集結。」
「而能調邊境守軍的,正是這枚失多年的兵符。」
「鄭家...」父皇冷笑,「果然包藏禍心。」
我心頭一凜:「父皇是說...」
「鄭老頭明知鑰匙在哪,卻不上報。」父皇眼中閃過寒,「其心可誅。」
我想到鄭瀾,心中一。
「父皇,鄭瀾他...」
「那小子倒是個意外。」父皇擺擺手,「朕會留他命。」
「我鬆了口氣。」
回府後,我發現鄭瀾在書房筆疾書。
走近一看,竟是在抄《資治通鑒》。
「怎麼突然用功了?」我挑眉。
鄭瀾抬頭,眼睛亮亮的:「想考功名。」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什麼?」
「我...我想仕。」他認真地說。
這個往日只知吃喝玩樂的駙馬,居然...
「為什麼?」
鄭瀾放下筆:「想配得上你。」
我愣住了。
他繼續道:「我知道自己沒用,但...我想改變。」
我不知該說什麼,只好轉移話題。
「你父親書房的那個錦盒...」
鄭瀾臉一白:「我...我去拿來了...」
他從袖中掏出個致的錦盒。
打開一看,空空如也。
「鑰匙呢?」
「小時候拿去玩...弄丟了...」
我扶額,這個駙馬真是...
「丟哪了?」
「可能...在府里...」
我立刻派人全府搜尋。
三天後,鑰匙在廚房的柴堆下找到了。
被老鼠啃得不樣子。
父皇倒不介意,說能工巧匠可以修復。
柳依依被安置在宮中,專門負責修復繡品。
鄭瀾則每日埋頭苦讀,竟真有了幾分書生模樣。
我忙於理繡坊事務,不知不覺已半月未與他同席而食。
這天夜里,我核對賬本到深夜。
起時,發現書房外站著個人影。
「誰?」
「是...是我。」鄭瀾怯生生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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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門,見他抱著個食盒。
「聽說你還沒用晚膳...」
食盒里是幾樣小菜,還有碗熱騰騰的湯。
「你做的?」我驚訝道。
鄭瀾點頭:「跟廚娘學的...」
我嘗了一口,意外地不錯。
「為什麼突然...」
「以前都是你照顧我,」他低頭,「我也想...照顧你...」
燭下,他的側臉線條和,睫在臉上投下淺淺的影。
我突然發現,這個駙馬其實長得好看。
「《資治通鑒》讀到哪了?」我問。
「漢紀三十六...」
「有何心得?」
鄭瀾侃侃而談,竟真有些見解。
我聽得神,不知不覺聊到三更。
第二天,我去了趟繡坊。
柳依依不在,說是被母妃留在宮中。
管事呈上新一批繡品的賬目,我翻看時,發現筆跡變了。
「這是誰記的賬?」
「回公主,是新來的賬房先生。」
我皺眉:「本宮不是說過,賬目要親自過目嗎?」
管事慌忙解釋:「是駙馬爺推薦的,說是可靠...」
我合上賬本:「他來。」
賬房先生是個清瘦的中年人,姓方。
「見過公主。」
「你與駙馬什麼關系?」
方先生不卑不:「曾是鄭家西席,教過駙馬爺幾年。」
我挑眉:「為何離開鄭家?」
「道不同。」
「怎麼說?」
「老朽教的是圣賢書,」方先生淡淡道,「鄭大人要的卻是權謀。」
我來了興趣:「駙馬學得如何?
「駙馬爺...」方先生猶豫了一下,「心地純善。」
這個評價讓我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