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像姐姐呢?杳杳想為什麼樣的人?」
我當時歪著腦袋想了一下。
「我想做一個可以每天吃吃喝喝很快樂的人。可是長姐說,只有沒出息的人才會這樣。」
崔瑾笑著我頭上的兩個小團子。
「才沒有呢,杳杳這個想法很棒哦。」
「沒有人規定我們必須要為什麼樣的人,就像花園里的花,有人要做花中之王的牡丹,但也要允許有人做向而生的葵花。」
「為一個快樂的人是很厲害的一件事,杳杳要努力哦。」
我在很認真很努力地快樂了,可是崔姐姐,我怎麼越來越不笑了呢?
18
花園的梅花開了,我拉著貴妃去看。
這人最近很嗜睡,一整天都沒什麼神,像只慵懶的貓兒。
被我磨得沒辦法,只能慢吞吞地跟在後面。
我歡快地踩著還沒徹底化的雪花,小跑著去了花園。
「慢點,那花又不會長跑了。」
剛靠近花園就聽見有人的尖聲。
一個宮妃打扮長相清純的人正對著一個年歲不大宮發火。
看見我,突然把我住。
「喂,你,說你呢,給本宮過來。」
「本宮的雪球跑到樹上下不來了,你去給本宮抓下來。」
我仰頭去看,就見梅花樹上有只雪白的貍奴,幾乎要同樹上的積雪融為一了。
許是看見有人在看它,小家伙喵嗚地了一聲。
「跟你說話聽見沒有啊,本宮的雪球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唯你是問。」
我這人一向窩囊,聽話地爬了樹,結果就在要到小家伙的時候,底下的人突然夸張地大一聲。
小家伙了驚,突然抓了我一下。
我擔心它掉下去,忍著疼抓住它,將它抱在懷里。
那人接過貓,一聲謝都沒有,反而用很嫌棄的眼神看我。
「連只貓都抓不住,真是蠢笨如豬。」
下一秒,就聽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什麼人敢在花園放肆?」
是貴妃。
沖我招招手。
我委屈地走到邊。
眼神中全是:可憐、委屈、想死hellip;hellip;
那人顯然也認出了貴妃,剛準備躬行禮,只聽啪得一聲。
一掌結結實實落在那張楚楚可憐的芙蓉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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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都不敢罵,你算個什麼東西?」
那人捂著臉大一聲。
「你敢打我?」
「你個小小妃嬪,本宮難道打不得嗎?」
這樣囂張又是個新面孔,想來就是那位最近被寵得無法無天的珍妃娘娘了。
珍妃狠狠瞪了貴妃一眼,轉就要走。
「站住,本宮讓你走了嗎?」
「這宮里難道沒人教珍妃規矩嗎?到底是破落出,真是沒規矩。」
「罷了,本宮今日得閑,就好好教教珍妃規矩。」
19
白日里罰了珍妃,晚上皇上就氣沖沖地找了過來。
我擔心地看著貴妃,回給我一個安的眼神。
「貴妃真是好大的膽子?」
「恕臣妾愚昧,不知皇上在說什麼。」
「你白日里罰了珍妃?還打了!」
貴妃聞言頓時落下淚來。
「珍妃那樣的出,平日里言行鄙無狀也就罷了,可進了宮代表的就是皇家的臉面,臣妾也是為皇上考慮,沒想到皇上竟會因此責怪臣妾。」
皇上聞言語氣也了幾分,只是說出的話仍帶著警告。
「珍妃天真爛漫,朕帶回來時便答應可以不守規矩無拘無束,你日後莫要再罰。」
皇上走後,貴妃立馬收起那副乖巧懂事的樣子,冷冷一笑。
「皇上真是年紀大了,拿了顆魚目當珍珠呢。」
我聞言卻是心頭一。
白日里見珍妃我就發覺了。
那副相貌同皇後年輕時有七分相似,只是氣質卻截然不同。
一個是被風雨捶打不停尋求庇護的弱小白花。
一個是生長在懸崖峭壁任由風吹雨打卻依舊頑強盛開的花。
貴妃無奈地擺擺手,似乎是倦了。
「便由著他們去吧。」
「這人世間的啊,杳杳,我願你一輩子都別會。」
可是娘娘啊,我們早就了局中人,不開的。
20
王琇摔了一跤,孩子早產。
我趕過去的時候,屋外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hellip;hellip;」
沈春榮聞言哭得猩紅的眼睛突然看過來,指著一人,聲音狠厲:
「都是,這個狠毒的人!指使養的貓撞了王姐姐!」
所指那人正是珍妃。
此刻的正抱著那只貍奴的尸,臉蒼白。
聽見沈春榮的話,連忙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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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雪球平時很乖的,本不可能突然發狂,若不是有人嚇它,它不可能hellip;hellip;」
「貓是你養的,當時你最了解它,它如何會驚如何會攻擊人,還不是你說了算?!」
「夠了!都別吵了,如今淑妃的平安最重要。」
德妃說著安地拍了拍沈春榮的後背,示意冷靜。
沈春榮轉過頭盯著屋子里,雙手合十不住地祈禱。
人在無力的時候總是喜歡寄希於神佛。
可惜神佛太忙了,庇佑不了所有誠心的人。
王姐姐子本就弱,這次又了驚,難產了一天一夜,最終生下來一個死胎。
而也hellip;hellip;只剩下一口氣了。
皇上來的時候,王姐姐像是回返照般突然撐起子,死死抓住皇上的袖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