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川神漠然地離開。
謝聿川走後,沈思楠才疼得了聲,傷口很痛,遠遠不及心痛。
他滿是許昭昭的,可臨走前將落在皮鞋上的得乾乾淨淨。
他覺得噁心。
又是一年冬至,沈思楠每到這個時候都會無比想念母親包的餃子。
小時候家裡窮,難得吃餃子,父親總是嫌餃皮厚,胡吃了幾個就去喝酒,母親總說吃多了不吃。
可吃,吃母親盛的一顆顆塞滿的餃子。
自力更生以後,沈思楠換過很多房子,唯獨沒有賣掉這舊房,捨不得裡面母親在世時的點滴佈置,更捨不得冰箱裡凍著的餃子,就像母親從未離開。
所有人都沉浸在過節的氣氛中,亦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還未到小區,就聽到了消防車的警鈴聲,目是漫天的火,而這個方向好像——
“哎喲!302家煤氣炸了,十分鐘燒得,連樓上樓下......”
腦子嗡嗡作響,沈思楠幾乎站不住。
302是家啊!是的避風港,更是母親在世間唯一存在的地方!
“不能進去,火勢太大,已經燒了!”
被救援隊死死扯住,眼睜睜看著大火吞沒一切,卻無能為力。
火過後,一片廢墟,所有的痕跡都燒了灰燼,風一吹,無影無蹤。
去攏去抓,什麼都不剩了。
“你還有我。”
頭頂砸下的聲音,和五年前被應酬時,一模一樣。
但那時,謝聿川是來救的。
嗓子灌滿了淚,泣不聲:“我已經和你分手了,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這是意外。”他的聲音無波無瀾。
“我早就斷掉了煤氣,平時無人居住,不可能煤氣炸,一定是人為。”
“不會是昭昭。”
他著急為許昭昭的辯解像實的針扎心底。
回更加洶湧的淚,咬牙反駁:
“是做的,就一定會有報應!”
“你真是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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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出的雙手,作很輕,像一個無聲的句號。
7
沈思楠老家的火災開始調查,但關鍵的證據離奇失蹤,進度像被人為按下了暫停鍵。
在極致難過時,許昭昭不斷發來和謝聿川各種尺度的照片。
有男人親自喂水的側,有他俯與深吻的背影,有他們抵在充滿水汽鏡前的十指相握......
最後一張,更是靠在男人背上,指尖掛著沈思楠老家鑰匙開懷大笑的照片。
知道怎樣讓沈思楠痛得徹骨。
沈思楠本可以報警,但沒有,要親眼看到許昭昭的自食其果!
“媽,你以前說自己錯了人誤了一輩子,我好像也走了你的老路。”
了被煙燻得流淚的眼睛,繼續扔下一疊紙錢。
“但兒很幸運,撿到了一本心願筆記本,實現了很多好的願,還給了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一定是媽在天上保佑我吧。”
明明是臘月的風,卻溫暖得像母親的懷抱。
“喂!這裡要闊墳!”
突然,一群工人來到了沈母墳前,趕沈思楠走。
眼皮突突直跳,不可置信,“闊誰的墳?”
為首的工人個大錘頭。
“謝家闊墳,這個墳在規劃區,我們準備砸了。”
下意識口而出:“許昭昭?”
“喲,你們認識啊,那更好辦了,把骨灰拿走,我們開始幹活了。”
又是!
害得失去了充滿親人回憶的老房子,還要來掘母親的墳!斷僅剩的念想!
沈思楠攔在墓碑前,護在後。
“誰都不可以我媽的墳!”
工人們起初有點為難,但電話請示過後,轉有了底氣。
“識相的快點讓開,否則,別怪我這錘子砸了你這小板。”
沈思楠在跑新聞期間,見慣了這種惡霸行為,毫不懼。
“我已經報警了。”
而那群人不知道拿了什麼好,竟大喊“在警察來之前砸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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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用攔著,鐵錘避開了的頭部,依舊重重砸在了石碑上。
一聲巨響,母親僅有的照片,被砸了碎片。
“不要!”
哭聲被風撕得碎,當鐵錘再次落下時,毫不猶豫懷抱住了石碑。
可疼痛並沒有預想而至,再睜眼,對上了謝聿川吃痛的表。
他替擋下了這擊傷害,角滲出了。
工人見後,趕跑了。
沈思楠撥打了120,手抖得不像話。
他滿頭冷汗,還能扯出一抹安的笑。
“沒事,可能斷了幾肋骨。”
反手握住的手,不是商量的口吻。
“許家的墳很多破了,新修的石碑比原來的大很多,所以......”
“你不是來救我的,”沈思楠愴然,一點點從他的手裡掙開來,“你是為許昭昭說的。要砸我媽的墳,我不會原諒。”
“我娶你。”
沈思楠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現在只把昭昭當妹妹,可憐。如果你還是懷疑昭昭對你有敵意,我們就結婚。”
今生,謝聿川的兩次求婚,竟都是為了許昭昭。
他為了保護周全,願意施捨苦苦祈求的婚姻!
真可笑!
仰起頭不讓眼淚在他面前流下,拒絕:
“是我先提的分手,我們之間本沒有求婚的前提。”
參加完萌萌的生日宴,再也不要看到那對狗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