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楠沒有聽,而是與萌萌手拉手進了樂園。
彷彿,他的解釋無足輕重。
整整一天,似掐準了謝聿川不敢玩,沈思楠和萌萌玩了很多刺激的專案,將他冷落在一旁。
從海島船上下來後,萌萌跟著人群興地往前衝,要去看剛剛開始的煙花秀。
大量人群從路邊往城堡的方向湧去,萌萌人小,一下子被摔在了地上。
為了防止孩子被踩,沈思楠急忙將護在懷裡,可人浪一陣又一陣往前湧,完全沒有留意有人摔倒,連支撐的右手被碾踩了好幾次。
謝聿川一下鎖定了沈思楠的位置,他逆著人流一點點向靠近。
他努力手去夠,拼盡全力去握的手。
“別怕,我馬上來,再堅持一下。”
空了。
沈思楠疼得抖,靠自己的力量,將萌萌從人群中抱了出來。
“思楠媽媽,你的手傷了,流了好多!嗚嗚嗚!”
“沒事,只要萌萌沒傷就好。”
扯起一抹笑,用左手將萌萌上的灰塵拍乾淨,垂在側的右手在微微發抖。
“這是我給萌萌的禮,等萌萌再長大十歲的時候,再開啟哦。”
萌萌不解,卻下意識地著急。
“為什麼思楠媽媽不能等我長大十歲時給我?你要去哪裡嗎?你不嫁給我哥了嗎?”
“不嫁了。”
三個字,讓謝聿川的心山崩地裂。
他不想聽下面的話,拿出準備的對戒,單膝跪地,語氣裡帶著難掩的脆弱:
“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回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曾經沈思楠總是無意提起,這對設計師款的戒指好看,糾纏一生的寓意也好。
“也好,恨也好,兩人能糾纏一生就是的。反之,要是沒了,就再也沒糾纏的必要了。”
那時他在幹什麼?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專注辦公,敷衍的回答,從未提上購買日程。
要是時間能夠重來,他絕對不會這樣!
“我已經買過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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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川沒有明白的話,買過這個對戒?難道是用來求婚?
沈思楠只是抬了抬眼,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這款對戒是520限定發售款,怕搶不到我在前一天排了一整晚的隊。我原本想等你求婚時我再拿出來給你一個驚喜,後來我想驚喜應該更大一點。”
“聖誕節那天,我想先向你求婚,可是......”
每每想到前世的這一幕,徹骨的疼痛就會如水來襲,不願再說下去。
謝聿川看著如千帆過盡的神,心快要痛死了。
那一刻,在人來人往的遊樂園裡他不顧形象地苦苦挽回。
“我該死!我辜負了你!只要你肯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向來冷靜自持,卻為了挽回沈思楠接二連三做了許多瘋狂的事。
他去切了輸管,他把自己關在藏獒籠子裡三天三夜,他親手給沈母重新刻了石碑,他燒傷了自己的右手,並在全網承認自己玩了一個惡劣的遊戲,是個十足的人渣.......
沈思楠經歷的痛,他要同樣承。
最終,謝母將他強制綁回了家。
“你瘋了!為了那個賤人,你把自己折騰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他渾都是傷,發著高燒,神志不清中依舊在為沈思楠辯解:
“媽,你不能這麼說,是我配不上。”
謝父恨鐵不鋼,他最在意名聲,對著謝聿川用了家法。
“混賬東西!你丟盡了謝家的臉!我們培養你人是要繼承家業,而不是讓你困在兒長裡!有了萌萌這筆糊塗賬,你還執迷不悟!以後不許你再想那個人!”
“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要......”
“砰!砰!砰!”
戒尺打在脊背上的聲音,在謝家響了一整晚。
謝聿川憑著最後的力氣,讓人將他送去了沈思楠面前——贖罪。
可的邊,有了別的男人!
15
沈思楠租房樓下。
“按照我排的行程,你可以短一小時工作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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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仔細核對了一遍,才將顧北的工作日程轉發給他。
對面長久沒有聲音,抬頭詢問:“是行程太湊了嗎?你有別的想法都可以和我這個助理通。”
路燈將男人剛剪的頭髮照得茸茸的,他在厚厚的圍巾裡,只出一雙笑意濃濃的眼睛。
“姐安排的,我都接。”
沈思楠慢悠悠翻了個無聲的白眼。
“談工作別姐長姐短的。”
和顧北從小相識,他比小兩屆,兩人的經歷差不多,算是難姐難弟。
那時他黑瘦黑瘦的常常遭高年級同學欺負,沈思楠救過他好幾次,兩人因此也結下了深刻的革命友誼。
後來他被家人強制輟學,就此失去了聯絡,幾年後他重新步了學堂,以優異的績從知名廣播學院畢業,為了一名主持人。
沈思楠重新進了文化公司,這行按資排輩,只能從主持人助理開始做起,只是沒想到輔助的對象,竟是顧北。
“姐,現在是我們私人時間,我們不聊工作。”
他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細長的盒子,遞過去時眼神清亮。
“姐,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樂。”
沈思楠將禮大大方方收了下來,拆開是一隻鋼筆,既又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