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鏡子前,沈聽晚差點摔了牙刷。
脖子上散佈著四五淡紅的痕跡,在白皙的皮上格外扎眼。
手指抖著了其中一,昨晚電影裡的畫面突然閃回,男主角在畫廊裡,男人的落在人頸間,鏡頭特寫下那片逐漸泛紅的...
“原來是這樣啊……”
對著鏡子喃喃自語,突然意識到霍凜今早為什麼突然停住。
睡領口下肩膀,出鎖骨上更集的印記,像一串曖昧的斯碼。
水溫被調到最涼,沈聽晚拼命往發燙的臉上潑水。當終于鼓起勇氣抬頭時,鏡中的自己從脖子到口都是人的。
這個認知讓鬼使神差地解開睡繫帶,真布料順著落在地。
對著鏡子轉,發現後背腰窩也有兩紅痕,像是被誰用拇指重重按過。
某種陌生的燥熱從腳底竄上來,讓不自覺地併攏雙。
“晚晚,你的牛...…”
霍凜的聲音伴隨著門把轉的聲響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被按下暫停鍵。
沈聽晚在鏡子裡與霍凜四目相對,他手裡還端著杯冒著熱氣的牛,目卻死死釘在後背的痕跡上。
晨正好照在赤的腰線上,那些紅痕在線裡像是一幅心繪製的地圖。
玻璃杯砸在地毯上的悶響打破寂靜。
霍凜一個箭步上前,扯過浴巾裹住的同時轉面朝牆壁,呼吸重得像是剛跑完馬拉鬆。
“對不起。”
他的聲音繃得發,“我敲過門...你沒應...”
沈聽晚低頭看著浴巾邊緣滴落的牛漬,突然發現霍凜的耳紅得幾乎明。
這個發現奇妙地沖淡了的恥,甚至滋生出一點惡作劇的勇氣。
“是...是你弄的嗎?”小聲問,手指點了點自己鎖骨。
霍凜的肩胛骨在襯衫下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仍然面壁而立,卻誠實得可怕,結滾的聲音在安靜浴室裡格外清晰。
“嗯。昨晚你睡著後...沒忍住。抱歉。”
沈聽晚突然想起半夜半夢半醒間,似乎有人輕輕啃咬的肩頭。當時還以為是夢,現在回憶起來,那滾燙的和抑的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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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好了,我去…我去拿過來。”霍凜突然大步往外走,差點撞上門框。
他逃也似的離開後,沈聽晚慢慢蹲下來撿起睡。指尖到某溼痕時,才發現打翻的牛有一半灑在了霍凜的子上。
難怪他站姿那麼僵。
智慧音箱突然自播放起晨間音樂,是《Loving Strangers》的鋼琴版。
沈聽晚把發燙的臉埋進浴巾裡,心想這房子是不是了,怎麼每次都能準破的心事。
更可怕的是,當在櫃前猶豫今天該穿高領還是圍巾時,手機收到霍凜的訊息:「左邊第三個屜有新買的巾」
好奇怪吖……
用完早餐後,霍凜見又要窩在書房看書,提出帶去後院看看,沈聽晚答應了,這些日子,開始有些控制不住的依賴他,甚至沒那麼怕他了。
“閉上眼睛。”
沈聽晚覺霍凜的掌心輕輕覆在眼前,溫熱的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氣。
被他半摟在懷裡,赤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向前挪。
結婚一週以來,活的範圍僅限于二樓臥室和三樓書房,從未踏足過別墅的後半部分。
“臺階,慢點。”
霍凜的聲音著耳畔響起,呼吸掃過敏的耳廓。沈聽晚不自覺地抓住他的手腕,指尖下傳來他加速的脈搏。
突然變得強烈起來,穿過霍凜的指在睫上跳。某種溫暖的花香纏繞著青草氣息撲面而來,遠還有細微的水流聲。
“可以看了。”
隨著霍凜撤開手掌,沈聽晚的瞳孔微微收,整片玫瑰花園在面前鋪展開來,像打翻的調盤傾瀉在翡翠綠的草坪上。
從的香檳到濃郁的黑魔,上百個品種的玫瑰在晨中舒展花瓣。花園中央的白涼亭上攀爬著龍沙寶石,藤蔓間垂落著星星點點的藍雪花。
“這……”
沈聽晚的嚨發。
霍凜牽著走向花叢深,鞋子碾碎了幾片掉落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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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晚這才發現他今天沒穿慣常的西裝,而是換了件亞麻質地的淺襯衫,袖口捲到手肘,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這樣的他看起來年輕了許多,像是大學裡會給友摘花的學長。
“鞦韆是昨天下午才完工的。”
他指向一株壯年波旁玫瑰旁的白秋千架,鏈條上纏繞著新鮮的藤本月季。
“木料用的加拿大紅雪鬆,不會扎手。”
沈聽晚的指尖到鞦韆座椅,發現上面刻著細小的花紋,是無數錯的Lamp;S,他們名字的寫。
突然想起這幾天深夜,霍凜書房的燈總是亮到很晚,原來是在畫這些設計圖...
“試試?”
霍凜已經站在後,手掌虛扶著的腰際。
鞦韆輕輕起來的瞬間,沈聽晚不自覺地笑出聲。
風揚起的襬和髮,玫瑰的香氣變得起來,前調是荔枝混著蜂的甜,後調又泛起一青檸的清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