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後座拿出個紙袋，裡面是副半明的淺墨鏡。
“防眩。”他親手為戴上，指尖在鏡框邊緣流連，“這樣就算遇到人，也不用擔心對視。”
墨鏡讓世界蒙上溫的濾鏡。
沈聽晚跟著霍凜走進電梯，鏡面牆壁映出他們依偎的影，像株含草，整個人都快排他臂彎裡。
霍凜突然低頭，了發頂，“很香。”
“洗髮水...是你買的...”
“不是這個味道。”他的鼻尖蹭過耳後，“是你在玫瑰園沾上的香氣。”
一想到，他是怎麼哄自己睡覺的，沈聽晚紅著臉咬著不說話。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三樓。
沈聽晚過墨鏡看見遠櫃檯後確實站著幾位服務員，但他們都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連目都禮貌地落在展示櫃上。
“霍先生，您預訂的係列已經準備好了。”
經理的聲音從右前方傳來。沈聽晚下意識往霍凜後躲，卻聽見對方繼續說：“需要為夫人準備茶點嗎？廚房有剛出爐的馬卡龍。”
驚訝地抬頭，發現經理的視線始終落在霍凜上，彷彿只是團明的空氣。這種被刻意忽視的覺，反而讓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去看看？”
霍凜牽著走向展示臺。沈聽晚這才看清那是一整套Wedgwood的漫遊境係列，瓷盤上手繪的紫花與鈴蘭，與某件睡上的刺繡幾乎一模一樣。
“前天見你盯著雜誌看這組設計。”霍凜拿起茶杯對著燈轉，釉在他指間流淌，“當時就訂了全套。”
沈聽晚的指尖過餐碟邊緣。確實記得那個下午，蜷在房翻家居雜誌時，霍凜在十米外的書房開視訊會議。原來他隔著那麼遠，也能看清指尖停留的頁碼。
當經理去庫房取貨時，他的吻落在墨鏡下的鼻樑上，聲音得極低：“晚晚好乖…親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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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晚過鏡片看他，發現霍凜的眼神異常明亮，像是等待獵踏陷阱的獵人，又像是生怕禮不被喜歡的年。
“再...再買套咖啡杯吧。”小聲說，手指揪住他襯衫下襬，“你書房那套缺個盅...”
霍凜的瞳孔微微擴大。
這是第一次主提出添置家居用品，某種的愉悅從他眼角眉梢漫出來。
當他再次低頭時，吻落在了真正想要的地方，那截曾經掛著肩帶的、白皙的肩頭。
監控室的螢幕上，兩人依偎的影被不同角度的攝像頭忠實記錄。
值班保安打了個哈欠，將這段視頻拖進名為「9.30採購」的資料夾，與之前三十七個同樣命名的檔案排在一起。
“還想去哪裡？”霍凜的手虛扶在腰後，是個既不會讓張又能隨時保護的姿勢。
沈聽晚的目被三樓某個閃著星的櫥窗吸引。
那是個太空主題的驗館，櫥窗裡懸浮著行星模型，正中展示臺放著臺造型奇特的銀儀。
“想去看看那個？”霍凜已經按下電梯鍵，“正好，新品發佈會剛結束。”
電梯是全景玻璃的，上升時能看見整個商場的佈局。
沈聽晚突然發現，除了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整個商場真的沒有其他顧客。
拽了下霍凜的袖口，“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
“怎麼會。”霍凜反手握住作的手指，十指相扣，“你值得最好的。”
驗館門口站著位穿星雲圖案制服的經理。
見到他們，經理眼睛一亮：“霍先生！投影儀已經除錯好了。”
好奇地看了眼被霍凜半掩在後的沈聽晚，又迅速低下頭，“按您要求升級了仙座星雲的模擬程序。”
沈聽晚疑地看向霍凜。
他面不改地解釋：“公司研發的，還未釋出，前幾天讓技團隊加了點東西。”說著接過經理遞來的遙控，“晚晚要幫我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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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儀啟的瞬間，整個驗館的天花板變了浩瀚星空。
不是普通的投影，那些星辰會隨著的移位置變換視角，彷彿真的置宇宙。
沈聽晚手去夠一顆虛擬的流星，突然發現自己的影子也被投在“太空”裡，後還跟著個高大的影——霍凜始終保持著一步的距離，像顆守護行星。
“這是...”轉時撞進他懷裡。霍凜順勢環住，下指向某片星域：“找找看。”
在英仙座與仙座界，有顆不起眼的小星星突然閃爍起來。當沈聽晚凝視它時，星漸漸凝聚兩個字母：Samp;L。
“婚禮前一天買下命名權的小行星。”霍凜的聲音帶著笑意噴在耳畔，“現在它聽凜星。”
沈聽晚耳尖發燙，心臟跳得比儀裡的脈衝星還快。
想說些什麼，卻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霍凜皺眉看了眼來電顯示，輕輕了的手心：“公司的事，等我兩分鍾。”
玻璃門外，霍凜接電話的背影顯得異常冷峻。
沈聽晚無意間瞥見驗館角落的監控螢幕，畫面裡，幾個穿黑西裝的人正往車後備箱放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