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江鶴臨慌撿起玉佩,突然指向芍藥,「是!一定是這賤婢了我的玉佩!」
芍藥臉煞白:「大爺!明明是你讓奴婢…」
「住口!」
江鶴臨一掌甩過去,打斷了芍藥未出口的話。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前世江鶴臨為了滅口,親手給芍藥灌下毒藥。
如今看反咬江鶴臨,倒是出奇地暢快。
4
宋昭野悠然起,玄外袍掃過滿地狼藉。
他走到我面前,上還帶著昨夜未散的酒氣。
「江小姐,」他俯在我耳邊低語,溫熱呼吸拂過那塊紅痕,「真是小看你了!」
我抬眸與他四目相對,從他漆黑的瞳孔裡看見自己從容的笑靨。
「宋公子說什麼呢?」
我故作困地眨眼,「雪聽不懂。」
他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江鶴臨追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抓住我手腕:「是你做的對不對?你把芍藥…」
「哥哥,」
我輕輕回手,替他平襟褶皺,「你該想想怎麼跟父親解釋,為何您的玉佩會在芍藥懷裡。」
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我湊近他耳邊,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還有,怎麼跟你的姝意解釋。」
轉要走,江鶴臨拉住我。
「雪,」哥哥笑盈盈開口,「你脖子上的痕跡是怎麼回事?」
屋有片刻安靜。
我「慌」地捂住脖頸,臉頰飛紅:「昨、昨夜被一隻蚊子咬了。」
江鶴臨眸一暗,正要再問。
「爺,」管家突然慌張跑來,「秦公子來了!」
我心頭一跳。
秦修澤?!
他來幹什麼。
不會是發現…
前廳裡,秦修澤一襲絳紅錦袍,正把玩著一枚海棠耳墜。
原來在他那兒。
見我們進來,他眸微挑,笑得風流恣意:
「不知江小姐,認不認識這枚耳墜。」
我慌一瞬,立馬鎮定。
端起茶盞輕抿一口:「不認識。」
「哦,那打擾了。」
秦修澤瀟灑地站起,臨出門前突然回頭:「若是江小姐想起什麼,」他意有所指地掃過我脖頸,「隨時歡迎來秦府找我。」
待那抹絳紅影消失,江鶴臨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妹妹,真是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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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甩開他的手:「哥哥在說什麼?妹妹聽不懂。」
5
金陵城的春日宴,向來是才子佳人齊聚的盛事。
我倚在朱漆廊柱旁,冷眼看著林姝意踏著落花而來。
一素白紗,髮間只簪一支白玉蘭,清麗如畫中仙。
「姝意!」
哥哥江鶴臨飛奔而去,臉上的喜藏都藏不住。
更可笑的是宋昭野,
那個素來清冷自持的男人,此刻竟也快步迎上前,眼裡漾著我從未見過的溫。
呵,男人。
前世林姝意回來時,宋昭野已經被迫娶了我。
站在喜堂外,淚眼朦朧地說「祝你們白頭偕老」,轉就病倒了三個月。
讓宋昭野對我的恨意更深幾分。
而這一世,
「姝意?你怎麼......」
宋昭野手想林姝意的頭,卻被躲開了。
宋昭野愣在了原地。
「昭野哥哥。」
林姝意那雙含的眼眸,盈滿淚水看向宋昭野,「我收到你的信就趕回來了。」
宋昭野眉頭蹙:「我從未寫過......」
「我進城就聽說,」林姝意打斷他,傷心絕,「你睡了鶴臨哥哥的丫鬟。」
滿園譁然。
低下頭,又抬起頭,眼淚落砸在在場所有男子心尖上。
我瞧見好幾個公子哥已經按捺不住,眼中滿是心疼。
畢竟不僅是金陵第一人,還是名滿江南的才。
人到齊,好戲開場了。
6
宋昭野拉著林姝意到了池塘邊。
「昭野哥哥,你弄疼我了。」
林姝意想掙開宋昭野的手。
「姝意,你聽我解釋!」
宋昭野下意識鬆開的手。
林姝意後退半步,這個作讓宋昭野瞬間僵住。
轉而撲進江鶴臨懷裡,哭得梨花帶雨:「鶴臨哥哥,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江鶴臨一邊輕拍的背,一邊挑釁地瞥向宋昭野。
而宋昭野的臉,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真是彩!
我抿了口桃花釀,掩住角的笑意。
那封「宋昭野的親筆信」可是我熬了三夜,臨摹他字跡的傑作。
前世,為討宋昭野歡心。
我臨摹他的字帖長達半年之久,滿心期待能換來他一青睞,得到卻他冷漠的話語。
「你永遠也比不上姝意。」
「雪這出戲,看得可還盡興?」
秦修澤慵懶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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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的氣息毫無徵兆地籠罩下來。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後,絳紅袍過我的手腕,帶著鬆木與酒香的灼熱呼吸拂過耳畔。
我渾一僵,強作鎮定,故作疑地問道:「秦公子在說什麼?我怎的聽不明白。」
「模仿宋昭野的字跡,提前召回林姝意。」
他的幾乎上我的耳廓,「讓白月親眼目睹郎的背叛,真是殺誅心啊。」
心跳陡然加速。
他是怎麼......
我心中暗自思忖,垂下眼眸,腦海中不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掉他呢?
可隨即又想到,他技很好,比宋昭野強多了。
有點捨不得。
7
「你在想什麼?」
秦修澤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突然扣住我的下,迫我與他對視。
我拍掉他的手,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對他勾了勾手指。
他俯下,與我面對面,鼻尖幾乎著我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