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和大爺起了爭執,撞到了桌角。」
我緩緩勾起角。
果然如此。
昨夜秦修澤派人遞了信,說林姝意發現了江鶴臨養在外面的子,親自帶人上門,將那姑娘打得半死。
江鶴臨回府後,兩人發了激烈的爭吵。
「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林小姐?!」
「江鶴臨!你當初是怎麼求著娶我的?!早知今日,我不該嫁你,你永遠也比不上昭野哥哥。」
爭執間,江鶴臨一把將推倒。
林姝意重重撞在了梨花木桌的尖角上。
濺了一地。
而我的好哥哥,看都沒看一眼,轉就走了。
直到丫鬟發現時,的尸都已經涼了。
15
前世,林姝意至死都是宋昭野和宋鶴臨心頭的白月。
病弱離世,宋昭野抱著的,紅著眼對我說:「江雪,你這輩子都欠的。」
哥哥江鶴臨,更是發瘋把我打得半死。
「江雪,都是害死了!」
所有人都在怪我。
而現在,
的尸被草草收殮,連靈堂都設得敷衍。
對外宣稱是病逝,畢竟林姝意本來就弱多病。
而那個丫鬟早已下了黃泉。
真是完!
我站在廊下,慢條斯理地嗑著瓜子。
16
宋昭野中狀元的訊息傳回金陵,宋家一夜之間門庭若市。
婆們踏破門檻,各家閨秀的畫像堆滿了宋家正廳。
宋母笑得合不攏,逢人便道:「我家昭野自小聰慧,如今金榜題名,也是祖宗保佑。」
可我知道,這副和善面孔下藏著怎樣的惡毒。
前世,宋昭野高中後,宋母便迫不及待地往他房裡塞人。
給宋昭野下藥,又把娘家侄,那個滴滴的柳如煙,灌了藥送進宋昭野的房。
宋昭野醒來後,大發雷霆。
「母親,您這是做什麼?!」
宋母不慌不忙,轉頭看向我:「是雪安排的,說怕自己伺候不好你。」
我百口莫辯。
宋昭野冷笑一聲,命人端來一碗藥:「既然你這麼喜歡下藥,不如自己嚐嚐。」
那藥極烈,我渾滾燙,醜態百出,而宋母就站在一旁,笑得慈祥。
「雪啊,子當以貞靜為要,你這般放,傳出去可不好聽。」
這一世,宋昭野尚未歸家,宋母便已開始張羅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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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宋府對面的茶樓上,冷眼瞧著那些進進出出的婆。
「小姐,咱們回去吧。」
春雪小聲勸道。
我輕笑:「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始。」
宋昭野,你不是最孝順嗎?
這一世,我偏要讓你母子離心!
我命人散出訊息。
王家嫡嫻靜旺夫,最宜配狀元郎。
果然,不出一天。
宋母便迫不及待地請了人,帶著厚禮登了王家的門。
「王夫人,您家姑娘溫婉賢淑,若能嫁我們宋家,必是昭野的福氣!」
王夫人笑得合不攏,當場應下這門親事。
宋昭野啊!宋昭野!
我看你怎麼和你心的人雙宿雙棲。
17
一個月後,宋昭野錦歸鄉。
金陵城萬人空巷,爭睹狀元風采。
他一硃紅袍,騎在高頭大馬上,俊如謫仙。
滿樓紅袖招。
宋昭野回府,才知他婚事已定。
他站在正廳,面沉得可怕:「母親,您這是什麼意思?」
宋母笑地遞上庚帖:「王家姑娘端莊賢惠,與你正相配。」
「我不娶。」
「胡鬧!」宋母拍案而起,「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妁之言,豈容你任?」
宋昭野冷笑一聲,目掃過滿屋的聘禮,最後落在宋母臉上:「您以為,這樣就能我就範?」
18
夜沉沉,燭影搖紅。
窗欞輕響,秦修澤翻而,絳紅袍掠起一陣微風。
我正對鏡卸釵環,銅鏡裡映出他斜倚榻的影,角含笑,眸深深。
「幾日不見,江小姐倒是清閒。」
我故意不回頭,自顧自地梳理長髮。
他低笑一聲,忽然從背後擁住我,下抵在我肩上,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小沒良心的。」
修長手指輕刮我鼻尖,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
「我算是栽在你手裡了。」
「宋昭野派人去查王家了。」
他忽然開口,指尖纏繞著我的一縷髮,「要我出手嗎?」
我挑眉,搖了搖頭:「讓他查。」
「不怕他發現是你從中作梗?」
鏡中,我紅微勾:「發現了又如何?他敢退婚嗎?」
王家乃金陵族,嫡支長是當今聖上最寵的淑妃。
宋昭野再恨我,難道敢拿仕途賭氣?
秦修澤眸一暗,忽然將我轉過來,指腹挲我的:「你比我想的還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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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怎麼?怕了?」
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按進錦被裡,氣息灼熱:
「怕?」
「我更喜歡了。」
19
夜深,江府火衝天。
我站在暗,冷眼看著土匪撞開大門,刀映著,尖與哭喊聲撕破夜空。
來了。
和前世不一樣的時間,卻是一樣的殺戮。
只不過這一次,我早有準備。
我故意拖延了一刻鍾才帶人衝進正院。
父親倒在泊裡,右腳齊踝斬斷,面慘白如紙。
母親蜷在角落,眼神渙散,裡喃喃念著「鶴臨,鶴臨……」
而我的好哥哥江鶴臨,
嚨被割開,瞪大的眼睛裡還凝固著驚恐。
和前世一樣的死法。
「另一潑土匪擄走了王家姑娘!」
秦修澤翻牆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