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訊趕來的沈聿白臉瞬間沉得嚇人。他快步上前，一把將沫冉抱起來，仔細檢查的傷口，眼神冷得像是要結冰。家庭醫生很快來理妥當，只是輕微的傷。
“把狗送走。”沈聿白看著眼淚汪汪的沫冉，語氣沒有毫轉圜的餘地，是對管家下的命令。
他不能容忍任何可能傷害到的因素存在，哪怕只是意外。
“不要！哥哥不要！”沫冉顧不上膝蓋的疼，從沙發上跳下來，著腳跑到沈聿白面前，抓住他的角，哭得更大聲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絆倒的，不關點點的事！哥哥，求求你了，不要送走點點……”
沈聿白抿，不為所，周散發著低氣。
沫冉知道哥哥是擔心，來不行。
吸吸鼻子，止住哭聲，改用的、帶著濃濃鼻音的語氣，小聲噎著說：“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小心看著路。點點它很乖的，它剛才還我的傷口，它是在安我……”
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沈聿白的臉，然後出沒傷的那條，用腳尖輕輕了蹲在一旁、似乎知道自己闖禍而耷拉著腦袋的點點，示意它過來。
點點聰明地湊上前，用頭蹭蹭沈聿白的，發出可憐的“嗚咽”聲。
沫冉趁機加碼，出小拇指，仰著淚痕未乾的小臉，眼神充滿哀求：“哥哥，我跟你保證！以後和點點玩的時候，一定加倍小心！我發誓！你就原諒它這一次，好不好？拉鉤……”
看著眼前淚眼婆娑、語相求的小人兒，以及腳邊那隻同樣“演技湛”的小狗，沈聿白堅固的心防出現了一道裂。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出小拇指，勾住了那纖細的小指。
Advertisement
“下不為例。”他聲音依舊低沉，但語氣已然緩和。
“嗯！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沫冉破涕為笑，立刻撲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腰，把眼淚鼻涕都蹭在他昂貴的襯衫上。
沈聿白僵了僵，最終還是抬手，輕輕拍了拍的背。
目掠過搖著尾、恢復活力的點點，眼中閃過一無奈，卻又摻雜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其實之所以答應，是因為沈聿白髮現，有了點點的陪伴，沫冉的笑容比以前更多了，他只想開心。
…………
第7章 送走狗狗
沈聿白的心，確實換來了沫冉更多的歡聲笑語。
沈聿白看著沫冉臉上洋溢的純粹快樂，覺得自己的讓步是值得的。
然而，好景不長。
細心的沈聿白逐漸發現了一些不對勁。沫冉偶爾會無意識地眼睛，或者輕輕咳嗽幾聲，尤其是在抱著點點玩鬧之後。
起初他以為是換季引起的輕微不適，但這種況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有時的眼角甚至會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他不聲地詢問了家裡阿姨，阿姨也反映說沫冉小姐最近睡眠似乎不太好，夜裡偶爾能聽到輕微的鼻塞聲。
沈聿白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立刻安排了家庭醫生，以常規檢為名，為沫冉做了一次詳細的檢查，並特別囑咐增加了過敏原測試。
結果很快出來了——沫冉對狗皮屑輕度過敏。
報告送到沈聿白手上時，他的臉瞬間沉了下去。他回想起沫冉最近那些“不經意”的小作，心裡一陣後怕和自責。
原來的快樂，是建立在默默承不適的基礎上的！而，為了不讓他擔心，為了能留下點點，竟然一次都沒有提起過！
這一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健康是他的底線，絕不容許任何閃失。
當晚，沈聿白拿著檢報告，坐在書房裡，神凝重地把結果告訴了沫冉。
沫冉的小臉一下子白了，絞著手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試圖做最後的爭取：“哥哥，我沒事的，就是一點點不舒服，我可以吃抗過敏藥……”
Advertisement
“不行。”沈聿白打斷，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決，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沫沫，任何可能傷害你健康的事，都沒有‘一點點’的容忍空間。點點必須送走。”
看到哥哥如此嚴肅的表，沫冉知道這件事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不是因為點點，更多的是因為讓哥哥擔心了的愧疚和不捨。
沈聿白看著哭，心裡也不好。他嘆了口氣，將攬進懷裡，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堅定：“聽話。哥哥不是不近人，但你的最重要。”
沈聿白沒有簡單地將點點隨意送人。他讓助理仔細篩選，最終選定了一位退休的、極有心和養犬經驗的行為學教授。
教授住在郊外，有寬敞的院子和富的陪伴時間，最重要的是，教授家人也都很喜歡狗狗。
送走點點那天，沈聿白沒有假手他人，他親自開車，帶著沫冉和點點，去了教授家。
一路上，沫冉抱著點點，默默流淚，不停地著它的頭。點點似乎也到了離別的氣氛，溫順地著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