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裡卻像煮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泡。
“那個喬小姐……好像很厲害。”忍不住小聲說，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試探。
“嗯，在投資領域很有眼。”沈聿白淡淡回應，視線轉回臉上，“怎麼，對興趣？”
“沒有！”沫冉立刻搖頭，隨即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大，低下頭，“就是覺得……和你說話，很……合拍。”
沈聿白看著微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金眼鏡後的目深邃了幾分，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商業合作而已。走吧，跟幾位長輩打聲招呼，我們就回去。”
“嗯！”聽到可以早點回家，沫冉立刻開心起來，剛才那點莫名的鬱悶也一掃而空。
回去的車上，沫冉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流轉的霓虹，腦海裡卻不斷回放著被他握住手的瞬間。
那份溫暖、安全，以及隨之而來的心慌意，織一種復雜而陌生的，在的心湖裡，投下了一顆分量不輕的石子。
距離沈聿白的生日越來越近，沫冉的焦慮與日俱增。
閨們的建議似乎都不夠特別。直到一個週末，在沈聿白的書房裡找一本書時，無意中翻到了一個舊木盒。
盒子裡沒什麼貴重東西，只有幾樣舊：小學時畫的第一張全家福，第一次考滿分被他裱起來的試卷，還有小時候送給他的一顆在河邊撿的、形狀奇特的鵝卵石……
沫冉看著這些東西，鼻子突然有點酸。原來，哥哥珍藏的，是這些看似微不足道、卻承載著他們共同回憶的點滴。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中型。
拒絕了林晨薇和蘇小小再次陪逛街的提議，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好幾天。
找蘭姨要來了針線布料，憑著記憶和想象，開始笨拙地製。要做一份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只屬于和哥哥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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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白生日當天晚上，沒有盛大的派對，只有他們兩人在家中共進晚餐。餐廳燈溫馨，餐點是沈聿白偏好口味的高階料理。沫冉張地坐在他對面，手心微微出汗。
“哥哥，生日快樂。”小聲說，然後將一個包裝得有些歪歪扭扭的絨盒子推到他面前。
沈聿白有些意外地挑眉，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靜靜躺著一條深藍的手工編織手繩。手繩的編織手法明顯稚，但能看出極其用心。手繩中間，巧妙地編了那顆小時候送他的、形狀獨特的鵝卵石，石頭被拭得很乾淨，在燈下泛著溫潤的澤。
“這是我……我自己編的。”沫冉的聲音因為張而微微發，“石頭是……是我們以前一起去河邊玩時，我撿到送你的那顆。我把它重新打磨了一下……可能不太好看，但是……是獨一無二的。”
越說聲音越小，頭也低了下去，不敢看他的反應。怕他嫌棄這份禮的廉價和稚。
沈聿白看著手繩，久久沒有說話。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沫冉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突然，聽到一聲極輕的、彷彿嘆息般的笑聲。
愕然抬頭，只見沈聿白拿起那條手繩，指腹輕輕挲著那顆悉的石頭，金眼鏡後的目深邃得像夜海，裡面翻湧著看不懂的、極其復雜的緒。有驚訝，有，還有一種……近乎滾燙的容。
“幫我戴上。”他開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沫冉愣住了。
“過來，”沈聿白朝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幫我戴上，沫沫。”
沫冉心跳如擂鼓，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過去，抖著拿起手繩，笨拙地係在他骨節分明、腕上戴著價值不菲名錶的手腕上。那條稚的手繩，與他矜貴的氣質格格不，卻又奇異地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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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白抬起手腕，對著燈看了看，角勾起一個極其溫的弧度：“很好看。我很喜歡。”
那一刻，沫冉彷彿看到冰雪初融，春暖花開。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煙消雲散，巨大的喜悅和滿足淹沒了。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真的嗎？哥哥你不覺得稚嗎？”
“不會。”沈聿白看著，目專注，“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
最好的禮，不是因為它本的價值，而是因為它承載了“唯一”和“歸屬”。
它無聲地宣告：無論外界有多覬覦，無論他擁有多財富，他手腕的位置，繫著的是沈沫冉獨一無二的印記。
第16章 拆禮風波
這個夜晚，沈聿白沒有像往常一樣飯後立刻去書房工作，而是陪在家庭影院看了一部老電影。
他破例允許吃了一小碗冰淇淋，甚至在因為電影人節而眼眶發紅時，遞上了自己的手帕。
沫冉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哥哥罕見的縱容裡，沒有察覺到，沈聿白看時，眼神深那抹溫之下，日益清晰的、名為佔有的暗流。
他想要的，早已不僅僅是親手做的禮。他想要的是，送出這份禮的、獨一無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