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白生日的第二天是週末。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客廳,在地毯上投下溫暖的斑。客廳一角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盒,包裝,大小不一,像一座小山,無聲彰顯著禮主人顯赫的社會地位。
沫冉穿著舒適的居家服,盤坐在地毯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這座“禮山”,躍躍試:“哥哥!我們來拆禮吧!”
沈聿白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用平板電腦看早間財經新聞,聞言抬起頭,金眼鏡後的目和下來:“嗯,你拆,我看著。”
得到允許,沫冉像只得到許可的小倉鼠,開心地撲進禮堆裡。先拿起一個看起來最樸素的盒子,是蘭姨送的——一條手織的羊絨圍巾,又溫暖。“是蘭姨的!哥哥你看,好和!”獻寶似的拿給沈聿白看。
“嗯,蘭姨有心了。”沈聿白點點頭。
接著,拆開姑姑沈靜儀送的禮,是一對低調奢華的鉑金袖釦。“姑姑的眼真好!”沫冉讚歎。
又拆開幾個盒子,有集團高管送的限量版鋼筆,有海外合作伙伴寄來的珍貴雪茄和古董酒,還有他幾位好友送的定製高爾夫球、名畫復製品等等。
每拆開一個,沫冉都會像個小解說員一樣,嘰嘰喳喳地評價一番:
“哇!張叔叔送的這支筆好重啊,肯定很貴!”
“這個是王伯伯從國外寄來的酒吧?瓶子真好看!”
“李叔叔居然送高爾夫球杆?哥哥你最近在學打球嗎?”
沈聿白大多數時候只是淡淡地“嗯”一聲,目卻始終帶著縱容的笑意,落在生的小臉上。
于他而言,這些價值不菲的禮,遠不如眼前這個小姑娘拆禮時雀躍的樣子來得有趣。
這時,沫冉拿起一個包裝嚴謹、帶著氣孔的黑禮盒,落款是“趙明宇”——沈聿白那個行事不羈、最搞怪的富二代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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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宇哥哥的!”沫冉興地說,“他上次送你會發的骷髏頭,上上次是古董羅盤,這次不知道又是什麼稀奇玩意兒!”
沈聿白挑眉,也出一無奈又好笑的表。
趙明宇的禮總是出人意料,但從不逾矩,算是他生活的一點奇葩調劑。
沫冉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開啟盒蓋。裡面鋪著的木屑,木屑中間,盤著一條通雪白、鱗片細膩、眼睛像紅寶石一樣晶瑩剔的小蛇!小蛇似乎被線驚擾,微微昂起頭,吐出纖細的蛇信。
“啊——!!!”
一聲淒厲的尖劃破客廳的寧靜!
沫冉臉上的瞬間褪盡,瞳孔因極度恐懼而放大!像被定一樣僵在原地,隨即猛地向後彈開,手腳並用地向後爬,撞翻了旁邊的禮堆,渾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淚瞬間湧出,卻嚇得連哭都哭不出聲!
最怕的就是蛇!哪怕是這種看起來緻得像藝品的白化品種!
“蛇!蛇!哥哥!有蛇!”語無倫次,聲音破碎不堪。
幾乎在沫冉尖的同時,沈聿白已經像獵豹一樣從沙發上彈起!平板電腦被隨手甩飛,砸在地毯上。
他一步到沫冉邊,看都沒看那盒子一眼,直接單膝跪地,將抖篩糠的小姑娘猛地摟進懷裡!
“沒事了!沫沫,看著我!沒事了!”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繃和慌,大手用力地拍的後背,試圖穩住幾乎要崩潰的緒,“哥哥在!別怕!”
他到懷裡小的冰冷僵,心臟因為恐懼而瘋狂跳,撞擊著他的🐻膛。沈聿白的臉沉得能滴出水,眼神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心疼!
他打橫抱起幾乎倒的沫冉,將牢牢鎖在懷中,大步走向遠離禮的沙發主位,用自己寬闊的背脊擋住的視線,不讓再看到那可怕的東西。
“來人!”他厲聲喝道,聲音裡的寒意讓聞聲趕來的傭人都打了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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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
“把那個盒子!連同裡面的東西,立刻理掉!永遠別再讓我看到!”他命令道,語氣森冷。
“是!是!”傭人嚇得臉發白,趕上前小心翼翼地蓋上盒子,迅速拿走。
懷裡的人兒還在不控制地發抖,小聲地、抑地啜泣著,把臉深深埋在他頸窩,溫熱的眼淚浸溼了他的襯衫。
沈聿白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發慌。他坐下,將整個人圈在上,像安嬰兒一樣,輕輕搖晃著,下抵著的發頂,一遍遍低聲哄著:
“乖,沫沫不怕,蛇已經拿走了,沒有了……是哥哥不好,不該讓你拆那些七八糟的東西……乖,沒事了,都過去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魔力,帶著極強的安力量。沫冉在他悉的氣息和溫暖的懷抱裡,繃的神經慢慢放鬆,哭聲漸漸變了委屈的噎。
第17章 升學方向
沈聿白對隨後趕來的、一臉擔憂的蘭姨吩咐:“去煮一碗安神湯來。”
“哎,好,馬上!”蘭姨心疼地看了一眼窩在爺懷裡、可憐兮兮的沫冉,趕去了。
沈聿白出紙巾,極其輕地去沫冉臉上的淚痕,指腹過哭紅的眼角,作小心翼翼,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