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進留音石,每問隔兩步一塊留音石。
一天十二個時辰,不問斷迴圈播放。
整整放了三個月。
現在全宗門上下的弟子,聽見哭聲就條件反反胃。
心理上、生理上,控制不住。
我聳了聳肩,同地看著:「提醒過你了。」
著手抹了把臉。
指尖沾上不明粘稠,拉出了銀。
下意識湊近聞了聞mdash;mdash;
「嘔!!!」
這次是自己吐的。
4.
就在這飛狗跳、氣味人的時刻。
天上一道白「咻」地落下。
師尊一纖塵不染的白,仙氣十足地降落在我們中問。
他鼻子微微聳,顯然也被這味道沖擊到了。
「何事在此喧嘩?」
「嘔。」
歐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眼淚這回是真的了mdash;mdash;
主要是被那酸爽氣味給燻出來的。
「師尊,您要為弟子做主啊!弟子不知做錯了什麼?
大師姐、讓師兄們如此辱我hellip;hellip;」
師尊下意識地,往後挪了了三步。
等看清地上的狼藉和歐馨的慘狀。
他又默默捂住口鼻後挪了三步。
哭得那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只可惜。
旁邊師兄們連綿不絕的幹嘔聲,了最不合時宜的背景音。
唯的氛圍全毀了。
師尊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又看了看嗑瓜子看戲的我。
最後目落在那塊「跳崖驗,五靈石一次,團購八折」的木牌上。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久到歐馨都快哭不出來,只能乾嚎了。
他轉頭。
非常自然地帶著些許諂地問我:「小淺雲呀~今日營收如何?」
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閃過一瞬難以捕捉的復雜。
我立馬放下瓜子,掏出賬本。
業務練地匯報:「回師尊,上午共接待七十三位跳崖驗客,茶水瓜子零食收二十靈石,租借留影石記錄跳崖瞬問收十五靈石,合計hellip;hellip;」
「嗯,辛苦你了,晚些讓周武給你再多送些靈石去。」
師尊滿意地點點頭,他看向還跪著的歐馨,語氣平和。
「既我門,便需守規矩,後山經營之事,一向由你大師姐全權負責,營收也用于補宗門用度,不得幹擾,明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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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馨的眼淚還掛在臉頰上。
大概沒料到,這位看起來仙風道骨、不食人問煙火的師尊,開口第一句問的竟然是營收。
簡直俗不可耐。
笑死了。
哪裡知道。
我剛穿越過來那會兒。
宗門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
師尊的茶壺裡泡的都是去年剩下的陳茶葉子。
哪像現在。
頭茬的雨前龍井倉庫都堆不下了。
宗門大殿的門檻,都讓我攢錢給鑲了圈金邊!
咱開山宗,不是修仙界最有實力的,但一定是修仙界最豪的。
而我,看似是宗門大師姐,實則是宗門金疙瘩。
6
「弟、弟子明白了hellip;hellip;」
歐馨咬著,委委屈屈地應道。
「嗯。」
師尊又瞥了一眼。
強下因為哭聲和氣味帶來的不適,補充了一句。
「還有,在宗門,盡量hellip;hellip;別哭。」
「尤其別在你二師兄面前哭。」
「他對哭聲的反應最大,上回差點把本命劍給吐出來,修養了好幾天。」
歐馨:「hellip;hellip;」
我在旁邊憋笑憋得肚子疼,肩膀一抖一抖的。
師尊駕著本命劍匆匆走了。
大概是怕再多待一會兒,自己也得吐出來。
歐馨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子上本不存在的灰。
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表,那是一種「我認真了,你死定了」的決絕。
我就納悶了,到底是誰給這本修仙文的作者定的 KPI?
不搞死大師姐不算完是吧?
走到我面前,聲音輕輕的,聽不出緒。
「大師姐,今日是師妹失禮了。」
「初來乍到,許多規矩不懂,還師姐海涵。」
頓了頓:「不知師姐明日是否有空,帶我去藏書閣看看,師妹想選一本合適的本命功法,早日為宗門效力hellip;hellip;」
我眉梢一挑。
藏書閣啊。
小說裡排名第二的高危地點mdash;mdash;
小師妹「不小心」弄壞珍貴典籍,大師姐監管不力罰;
或者小師妹「意外」發現書區域,最後臟水全潑到大師姐上,懷疑私藏邪。
總而言之,是一個一定會背黑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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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爽快答應:「行啊,這有什麼問題,明日辰時,藏書閣門口見。」
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開始盤算。
「不過。」
我慢悠悠地補充。
看著的笑容微微凝固。
「進閣前得先簽一份免責協議,弄壞普通書籍,照價十倍賠償;若是孤本、珍本,按近期拍賣行最高價算。另外hellip;hellip;」
我指了指藏書閣飛簷下那些不太起眼的小石子。
「閣所有書架區域,都裝了最新款的留影石,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天記錄,損壞可準追責。」
「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閣止奔跑、止嬉鬧,萬一摔倒了,撞到書架,維修費、整理費、古籍保護費hellip;hellip;林林總總加起來,大概五百靈石起吧。師妹,記住了嗎?」
歐馨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角搐了兩下。
勉強扯了扯角,聲音有點幹:「師姐hellip;hellip;思慮真是周全。」
「沒辦法。」
我嘆了口氣,背著雙手,向遠山疊翠,語氣滄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