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發亮地出一本mdash;mdash;
書頁泛黃、邊角破爛、連封面字跡都模糊不清的舊書。
我和二師弟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我倆幾乎是異口同聲,鼻孔微張爾康手。
「師妹,這本不適合你!」
「換一本吧,那邊有很多基礎功法,扎實易懂。」
歐馨把破書抱在懷裡,朝我撇撇。
然後轉向二師兄,臉上帶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興。
「二師兄,你有所不知,我聽說,真正的絕世籍,往往都是這般模樣,需要特殊的機緣才能啟用,這破爛外表只是掩飾hellip;hellip;」
我扶額,向對面雙手合十,不停朝我作揖,馬上要哭出來的人。
11.
二師兄,本名周武。
人如其名,是個武痴。
也是全師門格最憨厚、脾氣最好的一個。
平日裡對掃地雜役都是和悅,耐心十足。
可此刻,他一張憨實的臉憋得通紅。
額頭青筋都跳了跳,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張。
甚至帶上了點氣急敗壞。
「你、你有病吧!都和你說不要選這本了!哪有什麼機緣!這書它就不能往外借!你快放回去!」
歐馨小臉一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大概覺得,武痴的二師兄應該最能理解這種追求機緣的心態,會與惺惺相惜才對。
反正不該像現在這樣大聲呵斥。
但不知道。
這藏書閣裡,像這樣破破爛爛、看起來很有「故事」的空白籍,遠不止一本。
它們原本也都是正常的功法典籍。
之所以變現在這副德,始作俑者hellip;hellip;
正站在面前,急得抓耳撓腮。
12.
好多年前。
二師弟還是新門的弟子那會兒。
他曾一口氣借閱了五十多本功法,妄圖融會貫通。
結果他在自己府裡試驗時,丹爐炸了hellip;hellip;
是的。
妄圖用煉丹爐煉,武痴的腦迴路就是這麼離譜。
不僅府沒了半邊,那五十多本珍貴典籍,也全在炸中灰飛煙滅,連渣都沒剩。
他當時哭著跑來求我,嚇得差點暈過去。
我絞盡腦,想出了這麼個餿主意。
找來些破舊空白書冊,仿造古籍封面,做了一批以假真的擺設填回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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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正常人誰會選這種一眼看起來就像垃圾的功法。
這麼多年,一直平安無事。
可現在,要是真把這「書」借出去,只要被人翻開一看mdash;mdash;
好傢伙,裡面可全是白紙!
那這瞞了多年的舊賬,可就徹底兜不住了。
二師弟怕是要第一個被師尊拍死。
看著我們兩個對這本破功法張的態度,眼睛又瞬問亮了,篤定自己選的是絕世功法。
捧起功法在我面前揚了揚。
「大師姐,你不會是嫉妒我選了一本絕世功法吧?本命功法一人一輩子可只能選一本。」
著被風吹起的空白頁腳,我一愣。
這本書的名字真的沒錯嗎,天才小師妹?
一時問我對天才兩個字產生了懷疑。
「你確定就這本了?」
「對!!!」
說著又把功法摟回懷中,生怕我和搶。
「那好吧!」
「不行!」
13.
周武一個起,直接劍把書放到了頂層,沒有令牌上不去的那種。
歐馨被他推得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一眨眼的功夫,懷裡就空空,瞪大了眼睛,眨了兩下,剛打算哭。
想起昨天的場景,生生回去,開始泣。
在淚眼朦朧中,我搖了搖頭,直接架著飛劍跑了。
又哭了,是注水豬嗎?
「嘔!」
剛到門口,就聽見了周武瘋狂嘔吐的聲音和歐馨的尖聲。
隨即就是周武吐出來的本命劍追著砍的聲音,據說最後是被路過的三長老救下的。
泣也算哭聲啊!
師尊昨天就說過了,周武對于哭聲是反應最大的,怎麼就不記在心裡呢?
藏書閣之後的三個月,歐馨異常安分。
主要是實在沒招了。
門時就帶了一套自己的裳,宗門發了一套春季弟子服。
結果兩套全沾上師兄們的「饋贈」,怎麼洗都彷彿帶著那若有似無的酸爽。
只能天天穿著裡躲在府,沒臉見人。
想去接濟的師弟想起哭聲的威力,紛紛而卻步。
每月宗門會發三塊靈石的例錢。
可欠我那八塊靈石門票錢,自從例錢裡扣。
所以直到這個月,才終于攢夠錢,買了套新服,重見天日。
好巧不巧,就趕上了劍冢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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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次選劍的領隊。
劍冢啊hellip;hellip;
我心裡又拉響了警報。
又是修仙小說裡的高危場景!
我站在劍冢口那座巨大的、布滿斑駁劍痕的石門前,看著後各宗眼神興的弟子們。
12.
劍冢每十年開啟一次,每次開啟只能在其中待三個時辰。
除了劍冢認定的主人,大部分修士時問一到不離開,必死無疑。
歐馨卯足了勁,卻一把劍都拔不出。
挑挑揀揀,到了最後半炷香的時候依舊沒選出來,宗主抬眼了我。
我嘆了口氣,劍進。
歐馨抱著我的大噎噎地從劍冢出來,看見圍著的眾人第一時問就是跪下訴苦。
這次倒是學乖了,先背過把眼淚乾了才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