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怎麼可能?!」
「這柄神……它明明應該是……」
的話戛然而止。
但我猜得到沒說完的是什麼——它明明應該是主的本命劍!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那神態大概輕鬆得有點氣人。
「那又咋了?」
我甚至出手,隨意地拍了拍「且慢」的劍柄,它配合地發出「嗡」一聲輕鳴,好像在附和我。
「別說這把劍了。」
我環顧了一下周圍嶙峋的怪石、滿殘劍的墳冢、還有那扇巨大的石門。
「這整個劍冢,連帶這座山,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包括地上隨便一草、石頭裡可能藏著的小蟲子,理論上講——」
我頓了頓,看著越來越僵的臉,笑瞇瞇地吐出後面幾個字:
「都是我的。」
這話一齣,別說歐馨了,連旁邊不其他宗門來看熱鬧的弟子,都呆愣在原地。
歐馨更是聽得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了。
「你……你在胡說什麼?」
「你說你的就是你的?寫你名字了嗎?!」
「哎!」
我嘆了口氣,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知道你不信。」
我也沒多廢話,直接抬手,靈力湧。
「都站穩咯。」
下一刻,一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在場所有人。
「嗖」的一下,眼前的景象瞬問拔高、拉遠——
我們直接從劍冢口,被挪到了半空中,正好能俯瞰整座劍冢山峰的全貌。
歐馨被這突如其來的騰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捆著的金繩索閃了閃。
大概以為我是被問得心虛,想要借機跑路或者轉移話題。
可當下意識地低頭,順著我的目看向下方那座龐大山的側面時——
沉默了。
不是,幾乎所有懸在半空的人都看到了。
就在那座陡峭山朝南的、最平整的一面石壁上,被人刻著八個大字——
此山歸孫淺雲所有。
房子大小的字,在日下因為刻痕的反,閃著某種低調而囂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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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完。
在這行字的旁邊,有一個巨大陣法符文懸浮在半空。
陣法中心芒最盛,一張由特殊靈帛製、散發著淡淡金的契約文書虛影,正緩緩展開。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這座山的購買方:孫淺雲。
這可是我當年花了大價錢,請當時修仙界最有名、脾氣也最古怪的陣法大宗師親自佈下的殺陣。
歐馨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看著在半空中搖搖墜的樣子,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16.
歐馨從劍冢那事兒之後,被師尊罰去後山思過崖關了一年閉。
放出來之後,那一個胎換骨,重新做人。
表面上,那是相當乖。
早起給師尊請安,修煉比誰都刻苦,對師兄師姐更是客氣得不行。
尤其對師尊,那一個上心。
知道師尊有舊傷,還用自己的心頭煉藥。
「師尊,弟子愚鈍,別無長,唯願師尊安康。」
師尊當時那個啊,眼圈都有點紅了。
後來他看向後山那熙熙攘攘的跳崖驗點,再瞥一眼賬本上驚人的數字,總會無意識地挲一下茶杯邊緣。
也就三年時問吧。
歐馨從劍冢丟人事件後的小明,一躍了開山宗最寵的小師妹。
走到哪裡都有一群師弟圍著。
歐馨臉上那溫婉的笑容沒變。
但眼神裡,慢慢就染上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開始出些藏不住的輕慢和……得意。
17
人一飄,就容易忘形。
宗門裡不喜歡這套的人其實不。
尤其是那些踏實修煉、看不慣阿諛奉承的師兄師姐。
背後議論自然不了。
歐馨可不是省油的燈,耳朵尖著呢。
每次聽到這些議論,就把錯歸咎于我。
覺得全是我這個善妒的大師姐在背後搞鬼,煽人心!
表面功夫還是做得滴水不。
有次幾個新門外門的小弟子私下比較我和誰更厲害、誰在宗門話語權更大,正好被聽見。
立刻板起臉,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休得胡言!宗門之中,長有序,最尊貴便是大師姐,尊卑不可,日後切不可再議論此事。」
坐在上首的師尊聽了,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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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飄過我上時,滿滿全是審視。
孫淺雲這些年,是不是風頭太盛了?
他覺得,自己那陳年舊傷,喝了歐馨獻上的藥之後,似乎真的好多了,靈氣運轉都順暢了不。
一些散出去的權利,是該慢慢收回來了。
總不能讓一個弟子,真騎到師尊頭上去吧?
宗門裡的氣氛,不知不覺就變了味。
分了兩派。
18.
十年一度的修仙界大比,如期而至。
小師妹和師尊暗中謀劃,讓比賽的弟子們中了魔毒。
借機嫁禍給我,不僅說我殘害宗門弟子,還給我安了個暗通魔族的罪名。
我當著一眾宗主的面,就被繳了上的東西,關進了暗室。
整個過程,我一句話都沒說。
歐馨站在師尊後,穿著新得的、僅次于親傳弟子的紫紋袍,看著我被押走,角那抹剋制的得意,簡直要飛起來。
我沒等多久,暗室門就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