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客廳傳來一聲驚呼。
「素素快來,有蟑螂。」
我踢開拖鞋又趿拉上,「咚咚咚」地往外跑。
剛到客廳,迎面撞見一隻大蟑螂。
我想都沒想,抬腳「啪」地一下就給踩死了。
媽媽跟過來,看到哥哥蹲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都多大了還怕蟑螂?」
哥哥驚魂未定地說:「誰說我怕蟑螂的?我只是覺得它們噁心,不想髒了我的鞋底。」
媽媽嘖嘖兩聲,「真是親父子,不僅長得像,連都一樣。」
4
哥哥長得和爸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連格都完復刻。
才四年級,他「暖男」的特質已經藏不住了。
他不僅會主幫助同學,說話還的,全班的生沒有不喜歡和他朋友的。
生們親暱地他「羅羅」。
男生則給他起了個外號——花騾子。
我第1次聽到這個外號時很憤怒。
揮著拳頭說:「誰再這麼你,你就揍他!」
哥哥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同學開玩笑呢,有什麼好計較的?」
我真痛恨自己有個這麼窩囊的哥哥。
怒氣衝衝地走回房間,用力地甩上門。
晚上睡前他要去上廁所。
「素素,起來陪我一起去。」
我沒好氣道:「就幾步遠有什麼好怕的。」
哥哥從上鋪探出頭:「今天在學校看了一本恐怖小說,有些怕,你陪我去唄!」
「不去!」
「……」
他憋著尿,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看他難,只好假裝起要去上廁所。
他眼睛一亮,「忽」地一下爬起來,立馬下床跟在了我後。
唉!
家裡換了大房子是好事,可可哥好像還沒習慣。
我時常慶幸,家裡有媽媽和。
要不我們還在那60多平的小房子裡。
一年前,媽媽覺得我和哥哥大了,家裡實在不下。
就提議買一套大房子。
爺爺堅決反對。
爸爸想買,但手裡沒錢。
和爺爺從結婚那天起,錢就是分開的。
爺爺就像一隻鐵公,只有哥哥能花他一些小錢。
最後是和媽媽去了中介,並很快選了一套三居室的二手房。
爺爺知道時首付已經了,媽媽和把親朋好友借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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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裡大鬧了一場。
把廚房的碗盤砸了個稀爛。
5年後房價翻了一倍。
爺爺在老同事面前吹牛:「還是我走運,趕上買房的末班車。」
5
每次聽到爺爺在外面吹噓自己的英明睿智,就覺得無比煩躁。
和媽媽吐槽道:「當初單位房買斷只要一萬,你爸說‘不買,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收回我的房子’。」
「是我從娘家借的錢東拼西湊的付了,要不老房子的產權就歸單位了。」
媽媽說:「尚明傑家的房子好像就沒買斷吧,現在只有使用權連出租都不行。」
唏噓道:「是啊,等他們想去錢時已經晚了。」
現在尚家更後悔了。
別看單位職工房破破爛爛,樓道裡烏漆抹黑。
卻是正兒八經的學區房。
附近一所小學,一所國中,全是重點。
連兒園都是省直機關兒園。
哥哥就是在這個兒園讀了三年。
可到我時趕上二胎學,報名電話本打不進去。
媽媽找到關係能安排學,就是要準備幾千塊「謝費」。
爸爸說附近還有一所民辦兒園很不錯。
後來果然如他所說,我在這個兒園學習的容更多。
爸爸很驕傲地說:「素素,你學習績能這麼好,都是兒園啟蒙好。多虧爸爸給你挑了個好學校。」
其實很多年後,我才回過味來。
當時他可能是想省下那幾千塊的「謝費」。
別再說什麼小孩子聽不懂大人話了。
我上小學時,聽媽媽和乾媽聊天,就約有些明白,爸爸和的只是浮于表面,他們其實更哥哥。
媽媽說:「我想過幾年給素素買個單公寓,可羅宇說‘小丫頭買什麼房子,將來嫁人了,男方家還能不準備婚房嗎?’」
乾媽說:「平時羅宇多疼素素啊,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我算是看明白了,可以給兒很多,卻要把錢都留給兒子。」
6
哥哥是第一個孩子,從出生起就得長輩們無條件的。
而我是個孩,又比他晚出生幾年,長輩們已經不那麼稀罕新生兒了。
所以我從小就會看人眼行事。
特別是面對偏心的爺爺時。
爺爺去接哥哥放學時,總地給他買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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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又是個沒心眼的,回到家總和我炫耀。
連過年時的歲錢,我的都比哥哥一半。
媽媽不好說什麼,直接和爺爺吵起來。
可爺爺是個倔老頭,別人越說,他偏心的越明顯。
爸爸為了和爺爺賭氣,就加倍的對我好。
給我買最貴的水果,買許多漂亮的服。
還總在週末帶我出去玩。
哥哥那時也想去,爸爸有時帶他,有時故意不帶。
就為了讓他在家裡哭給爺爺看。
一次爸爸心好,很爽快的帶哥哥一起去了園。
在蛇園裡,工作人員把一條杯口的黃金蟒掛在我的脖子上。
我笑著豎起大拇指拍照。
哥哥早就嚇得退到幾米外,別說跟蟒蛇拍照,讓他走近一點,都像是要了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