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離的怒火一瞬間在我腔炸開。
可念起這些年他的好，我依舊不願相信他是這樣的人，決定打個電話跟他好好問問。
不想，下一秒，電話鈴率先響起。
接起來，是公公。
那頭的聲音氣急敗壞：
「林以棠你安的什麼心，把你媽氣得上吊了！」
我傻了，不知道這是搞的哪一齣。
火急火燎趕過去，婆婆已經半死不活躺在床上。
看見我，瞪圓了眼睛，巍巍拿手指我：
「好好好，我是老了，你說我眼老土又過氣是吧，那我乾脆別活了！」
震驚之餘，餘瞟到了旁邊搭著的服。
前兩天把卡給趙帆後，我心裡對婆婆多過意不去，又去超市給買了幾件新服，讓趙帆帶回去。
可現在是個什麼況？
我腦中一閃而過當時的場景。
趙帆問我：「突然給媽買服幹什麼。」
「那些服都舊了，給買點時興款的。」
思緒回籠，縱使我再遲鈍，也明白了一切。
此刻，趙帆正順著婆婆的背，小聲道：
「媽，以棠就那麼一講，下次我好好說說。」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沉了湖底。
這一模一樣的說辭，我都記不清曾聽過多遍。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把趙帆從床上拽起來，一個掌扇了過去。
「你編你媽呢編，傳話是那麼傳的嗎！」
5
趙帆被我這一掌打得連連後退，傻眼了。
婆婆嚇到尖，下意識起護住兒子，嗚嗚咽咽地眼淚就下來了：
「林以棠你良心不痛嗎？你嫁進來我是沒有讓你過一點委屈啊。」
「你以前說我做飯難吃，說我用的枕頭有老人味，說我拿你東西，我都忍了，你年輕我不跟你計較。」
「你要敢對我兒子手，我我我……我豁出這條老命也跟你拼了！」
說著就踉踉蹌蹌朝我衝過來。
我看著，只覺一陣悲涼。
是真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如何兩面三刀編排的！
我閃一避，盯著一字一頓道：
「我說你做飯難吃？那次我說的是我不喜歡川味臘腸，下次我來做港味的。」
「你的枕頭我也確實拿出去曬過，可我說的明明是回南天枕頭有味了。」
「至于說你拿我東西，那更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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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讓趙帆轉告你不用費勁幫我收拾屋子，不然我會找不到東西。」
「時至今日，你還看不清你兒子是個什麼東西嗎！」
我一口氣講完一大段話，婆婆已經愣在了原地。
臉上的憤怒漸漸轉變為了震驚。
囁嚅著，有些不可思議地掃了趙帆一眼。
我還想繼續說，而趙帆已經飛快地把婆婆扯到了他後。
幽幽盯著我：
「林以棠你在這挑撥離間，我媽都被你氣得一條踏進閻王殿了，你是不把氣死不罷休是吧！」
立馬，一直在原地沉默的公公也了進來。
對我指指點點：
「你要真不是我兒子說的那樣，怎麼現在才出來解釋。」
兩人一句接一句，就著趙帆給我營造的惡毒媳婦形象，高高佔據了道德制高點。
我額角突突直跳，才知道跟他們講理是沒用的。
于是反問：
「你們怎麼知道我以前不準備解釋，我是打算給媽買個十萬的大金鐲子再好好解釋呢，卡都放趙帆那了。」
「是吧趙帆，你快把卡拿給我，我孝順孝順咱媽。」
趙帆瞬間跳起來：
「哪來的十萬！那攏共五萬六！」
6
這兩年，趙帆從我這裡賣乖套走的錢不。
林林總總算下來，也有個十萬了。
騙我又騙我錢，這幾年下來，他的算盤打得可真好。
我呵呵一笑：「你憑什麼說只有五萬六，你自己把孝順媽的錢花了吧！」
這一句話堵得他有口難辯。
幾番爭論下來，他兀地提高了音量：
「你的錢我的錢有什麼區別，等我過幾天拿給咱媽還不是一樣的？」
「再說了，放我這怎麼了，咱們夫妻之間難道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
認出了他的真面目後，我方知他以前對我撒了多謊。
而現在，他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地跟我提信任。
我強忍噁心想質問他，婆婆的聲音卻突然從邊上傳過來：
「趙帆你怎麼回事，拿了以棠的卡就還，你們雖然是夫妻，但的錢又不是賺來給你花的。」
我一愣，沒想到婆婆會幫我講話。
趙帆神一僵，話也被堵在了半道。
公公眼看形不對勁。
連忙跳出來：
「什麼卡不卡的，心意到了就行，我跟你媽不需要這筆錢，趙帆平時在外面打拼多累啊，給他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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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得我立馬火冒三丈。
說給他了嗎他就好意思說不要。
然而，不等我繼續輸出，婆婆又開口了。
狠狠剜了公公一眼：
「這話可不是你這麼說的，咱兒子上班累？他是突然上班的嗎？結婚後才上班的嗎？你早知道他累你怎麼不拿錢？」
「現在拿以棠的錢裝，有你這麼當公公的嗎？」
婆婆語氣溫，但字字藏刀。
幾句話下來，公公臉是又黑又紅，支支吾吾蹦不出半個字。
趙帆哪見過婆婆站我這邊，勁也卸了，徹底傻眼了。
不等他做出反應，婆婆直接把他的錢包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