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拘謹地遞給我：
「諾，以棠，你看看是哪張卡。」
7
臨走時，婆婆拉著我，頗有些不好意思：
「以棠啊，真不好意思，以前是咱們之間有誤會，錯怪你了。」
「但我兒子我還是清楚的，他就是商低，沒壞心，你別怪他。」
聽到後面那句，我咬了。
但最終還是沒有反駁，只能暗暗在心裡嘆氣。
就算我再想跟分析解釋，可除了網際網路上那幾句發言，我本拿不出別的證據。
做媽媽的，又怎麼會相信自己的孩子是個徹頭徹尾的虛偽貨呢。
回家後，我第一時間拿出了驗卡機。
而就在銀行卡過機的一瞬間，我的心臟猛然一。
上面赫然顯示著——餘額為 0。
我呆住了。
怎麼可能！
這五萬六僅僅在趙帆手裡待了兩天啊！
茫然無措中，我又想起了那個論壇。
我立馬登上去，從趙帆的 id 和發言，乃至背景板和個簽名，順藤瓜下去，找到了他在各大平臺的賬號。
那麼多錢，我一定要搞清楚他到底花哪去了。
一個個賬號翻過去，我越來越震驚。
其中大部分發言都是他志得意滿地跟網友分自己是如何挑撥婆媳關係從中獲利的。
我才發現，不僅是我，連婆婆留給小姑子的旅遊資金，都被他賣慘裝乖分乾淨了。
小姑子上大四了，眼等著畢業旅行，上次聽說婆婆特意給存了一筆錢資助旅遊，高興得就差跳起來了。
可偏偏攤上趙帆這麼個哥哥……
我的牙越咬越，再次切換時，手指兀地停在了他的短視頻賬號上。
一個紅的頭像顯示直播中，是趙帆的置頂。
點進去，裡面是個熱辣的人正在跳舞。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炫目特效從手機螢幕上升起。
接二連三，足足持續了三分鐘。
主播喜不自勝地發出笑：
「謝榜一老公送來的嘉年華！評論區扣一波謝，謝謝我們趙哥~」
我聞言看向榜一，霎時瞪圓了眼睛。
這不就是趙帆的頭像！
8
趙帆：「下次穿那件黑的，我再多刷幾個。」
評論區：「大哥好眼啊，那條子確實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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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趙帆沒太多，但同床共枕兩年，此刻的我還是噁心到差點吐出來。
這就是我曾經相信的好男人。
這就是我備委屈還苦苦經營的婚姻。
我狠狠腔，卻依舊抑制不住快湧出心口的怒火。
這勁還沒緩下去，我又看見主播笑眯眯道：
「我馬上下播了趙哥，上次說給我送一套房，還算不算數呀。」
趙帆回覆：「你說出來跟我見面算不算數。」
主播笑了笑沒說話，關直播的最後一刻，才道：
「找我微信哦大哥~」
關掉螢幕，我緩了好一會兒，思緒才漸漸清明。
原來趙帆所有的錢，包括我給他的，都砸進了這個直播間。
但那套房是什麼意思？
我們這套是趙帆付的首付，貸款都還沒還完……
下一秒，我猛地將指甲掐進了手心，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想起來了。
家裡還有一套房，是婆婆和公公早年在市區買的。
一開始，趙帆想過戶給自己做婚房，但婆婆不樂意。
「這份財產，是你和你妹妹一人一半的。」
婆婆的態度很堅決。
婚前，趙帆求過幾次，就是不鬆口。
此時，我的腦中閃回其他平臺上趙帆的留言。
「這招還是我爸教我的，他當初從我手裡套走了我姑姑的嫁妝。」
「牛啊！就該這樣，人要彩禮還要嫁妝真特麼賤。」
「是啊兄弟，我妹還要跟我分一半家產，我話就放這，想都別想。」
9
我的大腦久久沒能平靜。
我從沒想過，一個男人能自私到這種地步。
我那個小姑子格單純，朋友圈毫不設防，兼職日常都發在裡面。
估計趙帆就是以此為說辭，套掉了本該屬于的不資產。
至于婆婆，前幾分鐘的電話裡，還在為趙帆辯解。
殊不知自己這份無私的母，不過是他兒子眼中套錢的籌碼。
我憤憤咬了。
恰在這時，鑰匙聲響起，玄關門開啟，趙帆站在門口，還提著一大袋熱乎的燒烤。
我抬起頭，撞見他滿是笑意的眼睛。
暖烘烘的香味突兀地撞進這個房間，他第一時間過來抱我：
「以棠，今天在我媽家的事你別生氣，年紀大不講理了，我就是明面上讓讓，其實我是站你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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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錢我是借給朋友了，你放心過幾個月指定拿回來。」
他言辭誠懇聽，如之前的每個夜晚一樣。
如果剛剛沒有在直播間看到他，我說不定都了，但我現在只覺得——
這張臉真特麼欠！
我狠狠開啟他的手，直接問：
「你想要爸媽那套閒置的房子是不是？」
趙帆的表瞬間僵住：
「你……你怎麼知道。」
他承認得這麼快，倒是我沒想到的。
而立刻，他語氣突變，帶上了激：
「那套房子可比我們這裡大多了，到時候咱們日子就過得舒服了。」
「以棠你聽我的，只要你跟我媽好好說說，肯定就把那房子給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