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化日之下,竟然是有人要行刺!
魏霄拽著我的帶翻馬,帶著讓我殉葬的架勢,非和我在草地裡連續滾了幾圈。我看到了龍涎香的矜貴之下落了痕,而我在他的懷裡,毫髮無傷。
我下意識抬手想去,但魏霄早已先行一步起了,抬了抬眼皮問我:「傷了嗎?」
我木木地搖了搖頭:「沒有。」
埋伏在周圍的暗衛跟著趕到,牽來了一駕不起眼的馬車:「請陛下上馬車先行回宮。」
我跟著皇帝後面一道上了馬車。
臨時借調的馬車空間不大,我往外了,儘可能降存在。
魏霄勾了勾,抬起手卷上馬車的半簾。
「刺客抓到了?吐出什麼了?」
外面的暗衛語氣平靜,波濤不驚。
「抓到了,也問出來了,說是太子爺的人。」
魏霄的目流轉,略微嗤笑了一聲。
「他就是想盼朕死,也太心急了些。」
魏霄突然轉頭看向我,讓我心中微跳。
「狀元郎覺得,這會是太子做的嗎?」
我失了聲,不敢應答:「……草,草民……」
說是,就是得罪了當朝太子;
說不是,陛下不知道會不會又不高興。
君心難測,我不敢出聲,只敢跪伏。
但不管如何,我和這勞什子太子多半是八字犯衝,他還沒有出場,先是差點索了我的命,後又引出了比索命還可怕的死亡提問。
好在外面暗衛的聲音及時地為我解了圍。
「陛下,刺客帶到了。」
外面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大約是個極重的東西滾到了馬車的旁邊。
魏霄轉著玉扳指,下眉眼:「說。」
外面的人驚慌失措:「小人只是收了錢,來取這裡的人的命的,至于來的是誰……小人也不知道啊。對,是太子,是太……」
忽地濺起,是人重重栽倒下去的聲音。
風吹起車簾的一角,我看清了那名刺客的眉眼,箭矢從後面穿進背,浸染前袍的一朵花,一箭斃命,當場沒了氣息。
我順著箭矢的方向看去。
不遠的地方,陸折騎著馬,面如凜冽之寒,把弓丟給了邊上的侍從。
雖然是極像的臉,但眼神極其陌生。
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雖然陸折這個人很壞,但他是有變化的,儘管大部分喜怒哀樂都發洩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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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這個人,沒有任何的。
如同高嶺之花,讓人而生畏。
我想騙自己,天下之大,長得像的很多,而且這世界上多有巧合的事,但看到了他邊侍從時,所有的幻想再次化為泡影。
他後跟著那個侍從,是飛鷹。
7
指尖微微發涼,我不住地往後退。
卻坐到了悉的地方,子突然一凜。
皇帝就勢把我的腰錮在那個位置,又低又緩地嘆了一口長氣。
「狀元郎再磨幾下,只怕要把朕坐進去了。」
我紅了臉,但起又起不來。
外面有人翻馬,規矩行禮:
「聽說陛下遇刺,臣心急如焚。不知刺客在何,臣定將其審問清楚。」
魏霄在馬車裡把玩著我的頭髮,我連都不敢,只能任由他手卷著玩。
「哦,太子爺腳下踩著的那個就是。」
外面的陸折抬起,讓了一步:
「原來陛下已經出手料理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我看著他倆爐火純青的演技,只覺得如坐針氈。
我寧可現在回去寫一百篇策論,也不想捲這你死我活的父子局。
「陛下,臣送您回宮。」
魏霄隔著簾子擺了擺手,算是預設。
一路上馬車顛簸,聲響覆過了車的靜。
魏霄著我,忽地帶著玉扳指的手抬起:
「朕還不知,狀元郎姓甚名誰。」
「草民是……」我剛作答。
就聽到魏霄繼續道:「狀元郎飽讀詩書,就不會不知道。冒名頂替參加科舉,僅僅是這樣的罪名,就夠朕可以殺你一百次了。」
冷汗從後背落,我從來沒有想過會那麼快就被天子查到,雙一。
明明是審問,但薄紅的狀元袍被魏霄修長漂亮的手指挑開散落了一地。
我不敢吭氣,任由他發落。
那個刺客的死,就是我的前車之鑑。
而且,外面就是陸折,他還沒有發現我。
他的份地位,我既高攀不起,也得罪不起,只能努力咬住,不讓低洩出來。
馬車進了宮,太子須在宮門駐停。
小太監諂地上前討好:「太子爺辛苦了,您先回去了,明兒再進宮請安吧。」
魏鈞握著馬鞭,回頭看了一眼來時路的車轍印,不經意地問道:
「陛下今日是一個人出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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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道:「不是呢,聽說是因為今年的新科狀元郎不會騎馬,陛下親自帶他去踏春。像是很閤眼緣呢……」
「嗯。」魏鈞極淡地應答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轉離開時,他又聞到了空氣裡若有若無的香料味,極像他媳婦上的,京城最時興的香料。
可能是他太想媳婦的錯覺了吧。
這個沒良心的,在外面一次也沒有給他寄過信,他還多次超絕不經意地留過地址,結果呢,可憐幾個月,每次把驛站翻個底朝空,但連聲問候都沒有。
回去多得好好收拾一頓。
8
馬車之上,我被嚇到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