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霄依舊保持著居高臨下的姿勢,手指挑起了我的下,漸漸抬高。
「你和太子是什麼關係?」
我慌忙跪在地上:「草民之前從未……」
「以男子之,勾引太子,該當何罪?」
幾乎是擲地有聲,魏霄沒有什麼多餘緒的臉上,亦沒有任何容許反駁的威。
我猝然抬頭,對上他清明的雙眸。
原來這位天子什麼都知道……
就如同守在這裡許久的獵豹,終于等到了傻乎乎撞上木樁的小兔子,只稍出一點爪牙,兔子就被自己嚇到炸。
京城當真是個能吃人的地方。
我的臉被他的手指挑著,被迫仰著頭。
讓我有了一種幾乎是瀕死的錯覺。
「你說,你該死幾次才夠?」
我該想到的,他同太子才是一家人,為了皇室的名聲,被犧牲的必然是我。
陸折可能念著舊還會幫我,但魏霄不會,他是皇帝,我和他沒有任何分。
落在他手裡,我只能死路一條。
就要死在這裡了嗎?我還沒有看過京城的風,還沒有吃過好吃的,還沒有……
魏霄的手掐著我的脖頸,慢慢地了下來。
我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順著鼻尖淌下一道無聲的淚痕,潤溼了他的指尖。
間落下了清涼,堵住了我所有的話。
連呼吸都停止了,我微微翕著睫,溼漉漉的瞳孔渙散著向這近在眼前的,俊無儔的臉。
這是來自一個天子的,淺嘗輒止的吻。
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已經重新直起了子,彷彿剛才只是一剎錯覺:
「……狀元郎救駕有功,勞苦功高,授翰林院從六品修撰。」
魏霄抬了袖袍,走下了馬車,轉看我。
「狀元郎是要在朕的馬車上打窩嗎?」
我立馬起,連「臣告退」都沒有說,就撿起外,作了個揖,跟逃也似的跑了。
魏霄勾著,低頭抿了口手指:
「太好玩了。」
他後的老太監搖著頭,嘆了口氣。
「你這樣是會沒媳婦兒的,陛下。」
9
半夜三更,我突然從床上驚醒。
腦海裡縈繞著的還是魏霄的那個不知所謂的吻,驚出了一的冷汗……
不是,他有病吧?
不管怎樣,論輩分,我也是太子的男寵。
君奪臣妻、父奪子妻的事,他竟也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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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第二日上朝時,我的腦子裡直到現在都是一團麻。
連路過的員同我道喜,都沒有回應。
早朝上,我遊離天外,卻被突然點名。
一抬眼,是魏霄。
他把玩著玉扳指,神偏冷。
「眾大臣的意見不甚統一,狀元郎以為,誰來主持這科舉舞弊案最為合適?」
完全沒有在聽他們說什麼的我:「……」
科舉舞弊案,牽涉甚廣,所有人都隔岸觀火,既怕惹禍上,又怕得罪高。
我不想惹禍上,只能順水推舟。
我只能著頭皮答:「臣以為,史尚書推薦的人選,為人公正,很適合主持此案。」
朝堂之上,突然一片寂靜。
唯有龍位上那人嗤笑了一聲,玉扳指在他的手指上打了轉:「可是,朕的狀元郎啊。」
「史大人方才向朕,舉薦了你。」
這回換我陷沉默了,上朝走神真該死啊。
「……既然狀元郎也那麼想,那便是最好的。」
魏霄目落在跟前:「太子有什麼異議嗎?」
我這才注意到陸折竟然也在。
完了,剛才太過神遊……
無論是形,還是聲音,都沒有修飾。
之前在人群中還不起眼,現在被魏霄點名。
陸折一定是認出我來了。
但看他的神態從容,我又有點不太確定。
陸折掐了袍裡握的拳頭,儘可能平靜地抬起眼:「臣以為……」
沒想到直接被魏霄出言打斷:
「既然太子也沒有異議,這事就這麼定了。」
魏霄從上面一步一步地走了下來。
「傳旨,令李修撰為此案主事,大理寺從旁協助,三個月,朕要見到結果。」
10
接到舞弊案,我決定從獄的大學士手。
張大學士是太子魏鈞親自抓捕獄,據他夫人的口供,從他的家裡搜出大量金銀。
他原是二十年前的進士,的翰林院,也是朝中的老學究了,是這場科舉的副考,沒想到也進了這攤渾水,對舞弊案供認不諱。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被推出來的棄子。真正的幕後上位者,依舊攪弄著風雲。
我走到天牢,把象徵著份的玉牌遞給守門的士兵:「我是陛下任命的李修撰,煩請兩位進去通報一聲,我需要提審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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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中的一個士兵取了我的玉牌:
「李大人客氣了,我們這就進去通報。」
等在天牢門口,這裡的幽冷森,還是讓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風有些冷,但士兵還沒有回來,冷得我直對著自己的手哈氣。
另外的一個士兵突然神了起來,對著我的後幾乎殷勤地跑了過去:「太子殿下。」
我的心裡一,轉頭果然看到了陸折。
陸折站在天牢的門口,玉樹臨風,微微仰起頭看向天牢上的牌匾。
「孤記得,天牢門口須有兩人把守。」
士兵滿臉堆著笑意:「您說小沈啊,他,他嫌外面冷,估計是趁著通報的時候,去裡面趁機懶喝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