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心思多的人,只是此表妹,怕是非彼表妹。
我不再理會三人,當著姐姐的面,我不能傷人。
不然看見了,又要罵我不乖。
我抱起姐姐冰冷的,轉要走:「你們要演一家三口,慢慢演。不要在我姐姐面前擾了的清淨。」
「但記住。」
「你們的賬,我會一筆、一筆,慢慢算,一個都跑不掉。」
話音剛落,一隻腳突然橫過來。
「砰!」
我重重摔倒在地,姐姐的尸從懷裡落,砸在地上。
那剛剛合的傷口撕裂,暗紅的滲出來,染紅了的白。
我幾乎是爬著撲過去,抖著用手去捂裂開的腹部:
「姐姐……對不起,是不是很疼?」
「我馬上帶你回家……馬上……」
後傳來于白潔矯造作的泣:
「知宴哥哥~故意踩我的腳……」
「人家好疼,你抱我回咱們家好不好?」
沈辭捂住鼻子,滿臉嫌惡:
「嘖嘖,那人腸子都流出來了!噁心死了!」
「早說了不來不來,你們非要帶我來看這個髒東西!」
他跺著腳往于白潔後躲,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他的眼睛。
我緩緩抬頭,染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于白潔站在沈知宴旁,紅微揚,衝我出一個挑釁的笑。
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
「對,就是我做的。」
「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沈知宴像個被空靈魂的木偶,呆滯地著姐姐的尸。
他手指無意識地搐著,彷彿想,卻又不敢。
我咬碎了,鐵鏽味在舌尖蔓延。
再一次抱起姐姐時,裂開的傷口滲出暗紅的,浸了我的袖口。
我不能在面前手。
因為這個蠢人在二十歲生日那年,曾對著蠟燭認真許願:
「希我的妹妹林喬安,以後能控制住脾氣,不再跟人手!」
「至,不能在我面前跟人打架,我會保護好的!」
那時我翻著白眼罵矯,卻還是不耐煩地答應了。
不是因為我心。
而是我知道……
如果拒絕,這個聖母會唸叨到我耳朵起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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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再也沒機會嘮叨了。
人群自分開,彷彿畏懼沾染這份死亡。
沈知宴突然踉蹌著追了兩步,抖著想說什麼。
「滾。」
我沒有回頭,只是收了手臂。
姐姐的頭髮被風吹起,拂過我的下。
的,像小時候半夜給我蓋被子時,髮梢掃過的。
「我們回家。」
遠傳來于白潔矯造作的哭泣,和沈辭尖銳的咒罵。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很快,他們就會變姐姐幕前最安靜的祭品。
3
我天生缺恐懼基因,從小被判定為「惡反社會人格」。
三歲,媽媽說拿開水澆死我才會開心。
我踮腳夠到沸騰的水壺,澆在自己手上。
皮像融化的蠟一般落,我卻面無表等著媽媽開心。
卻尖著把我拖去醫院,一路上都在罵我是個「怪」。
六歲,我把罵媽媽的老師推下樓梯。
媽媽卻打了我一耳:「瘋子!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瘋子!」
十歲,我半夜把爸爸的人綁到倉庫。
媽媽醉酒時說:「要是那賤人的臉爛了該多好……」
第二天我捧著一瓶硫酸獻寶似的遞給,卻嚇得跌坐在地:
「噁心!你簡直是個畜生!」
十一歲生日當天,他們把我綁進了神病院。
電擊、食、囚。
那些人拿我做研究,每天我的皮都會添一筆新傷口。
「哭啊,怪。」他們抓著我的頭髮往牆上撞,「連假裝正常人都學不會嗎?」
我時常蜷在角落,數著牆上的刻痕等媽媽來接我。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終于,十六歲那年,院長咧出黃牙:
「你要回家了。」
「不過是因為你爸媽被曝待親生兒,才不得不接你回去裝樣子。」
「他們收養了個新兒,早就不你了。」
「你要是回去再發瘋,他們會親自把你送回來。」
我想了180種殺死那個「新兒」的法子。
回家當天,空的別墅裡沒有父母,只有滿牆的新全家福。
他們和那個養在迪士尼笑得多開心啊。
我砸碎了所有能砸的東西,直到保安舉著鎮靜劑衝進來。
突然,一個溫熱的撲過來抱住我。
「不準我妹妹!只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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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護崽的母狼,死死擋在我面前。
可我卻在看清的臉時,狠狠咬住胳膊,犬齒刺穿皮,溫熱的湧進嚨。
疼得渾發抖,卻用染的手指梳開我打結的頭髮:
「別怕……」
「我是姐姐,我林夏沫。」
一種從未有過的緒在腦海中炸開。
我猛地鬆口,呆滯地看著胳膊上模糊的牙印。
「不疼的。」對我笑,眼淚卻砸在我手背上。
遠的爸媽趕回來,只是離我離得遠遠的著:「夏沫,快離那個怪遠一些!」
沒鬆手,反而把我往懷裡按了按。
那之後。
媽媽把我鎖進閣樓:「神病就不該吃人飯,只配吃狗糧!」
姐姐便半夜翻窗進來,從懷裡掏出捂熱的飯糰。
米粒裡混著的,那是翻欄時被鐵刺劃傷了手。
鄰居小孩們把我關進廁所隔間,一桶冰水澆在我腦袋上:「怪就該待在臭臭的地方吃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