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許曜結束了雇傭關系。
我去許曜的公司去上班了。
做我最喜歡的設計。
而我也從會蹦一兩個字,慢慢地到三個字。
原以為,一切會好起來。
沒想到,三個月後,走了。
就算有很好的醫療條件。
有錢治療。
人終究是沒有辦法扛過衰老帶來的自然死亡。
葬禮的那天。
許多年沒見的爸爸出現了。
連帶著出現的還有那個消失了的媽媽。
他們手挽著手站在我的邊。
還熱地喊我小名。
「素素,爸媽復婚了。 」
那一瞬間,我忽然就笑出了聲。
我仿佛了一個笑話。
周翠蘭想要來牽我的手。
被我避開了。
失落極了。
「素素,你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
我過的還好嗎?
被爸媽拋棄,和啞在農村相依為命。
能過的好嗎?
周翠蘭似乎也並不想知道我的答案。
只是想打破沉默的氛圍。
連我得了失語癥都不知道。
甚至還責備我。
「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這樣,媽媽說話都不理。 」
「你這樣,以後哪里嫁的出去? 」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秦深。
他知道我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他就是罪魁禍首。
「好了,好久沒和素素一起吃飯了,今晚一起回家吃個飯。 」
「別扯這些有得沒的了。 」
周翠蘭撇了撇,似是有些不滿。
嗔怪地說:「就你會做好人。 」
09
並非是秦深想做和事佬。
他是想起了十幾年前的事了。
那年我九歲。
秦深剛升職了。
手下多了幾個人。
時常回來吃飯。
說是要多照顧新人。
每次吃完飯,就把我打發下樓去玩。
那天,我才下去沒多久,肚子痛,就往回走了。
打開門,看到秦深和一個年輕的子抱在一起。
他們親昵的樣子,看上去那麼刺眼。
那時,我已經不小了。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被撞破的秦深發了怒。
他打了我一頓。
借著酒勁,掐著我的脖子告訴我。
「最好閉上你的。 」
「否則,你就沒有爸爸媽媽了! 」
我渾都很痛。
我害怕沒有爸爸媽媽。
盡管秦深和周翠蘭在我上花的心思不多。
哪個孩子不想有個家呢?
可是,我沒聽秦深的話。
最後我還是旁敲側擊地問了周翠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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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
「爸爸要是喜歡別的人了,那你就也沒有媽媽了。 」
似乎這個話題被我提起就很晦氣。
也不解氣,又掐住我的,惡狠狠地說:「烏,以後不要說話了。 」
就這樣,我在父母面前慢慢地不敢說話了。
而秦深因為升職了,在家庭中的話語權也重了。
漸漸地,他不再瞞了。
周翠蘭還是知道了。
他們鬧離婚。
周翠蘭不要我。
聲嘶力竭地哭喊:「是你們秦家的種,憑什麼要我帶走。 」
「我偏不要,就讓你帶個拖油瓶,看哪個年輕孩子願意嫁給你。 」
秦深倒無所謂。
把我扔回了老家。
想起來了,給打幾百塊錢。
想不起來,幾年也不會回去看一眼。
作為一個被隨意丟棄的拖油瓶。
這些年。
我過的很不好。
10
我恨秦深和周翠蘭。
但是我很懦弱。
我又能怎麼報復他們呢?
生活不是爽文。
不是一掌就可以治愈年的痛。
在深淵里的人,大多是因為不被。
而不被的人。
不管做什麼都激不起漣漪。
所以,我懦弱地逃開了。
不聯系,不見面是我對秦深和周翠蘭的態度。
然而,葬禮過後,秦深和周翠蘭又尋上了我。
甚至找到許家。
大概是知道許曜很有錢。
他們干脆不要臉的站在門口大喊大。
「你個沒良心的,媽媽辛苦懷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你。 」
「你竟然連媽媽都喊一聲,跟我們吃一頓飯都不願意。 」
「我要告你,告你不贍養我。 」
沒辦法,我只能面了。
彼時,我已經又不會說話了。
周翠蘭坐在地上,防的姿態。
做好了,我不理他們,就隨時發瘋的準備。
秦深搶先一步走我面前。
他換上了一副討好的樣子。
「素素,爸最近失業了。 」
目的顯而易見。
「爸爸這些年給打了那麼多錢,肯定都存起來了吧。 」
「你把那些錢還給爸爸好不好。 」
「不然我和媽媽就要宿街頭了。 」
我啞然失笑。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
秦深這些年,給打的錢甚至沒超過三千塊錢。
因為他說農村自給自足。
花不了什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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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生病,也都是靠我在學校勤工儉學存的錢。
後來,有了許曜,我確實緩了一口氣。
周翠蘭見我無於衷。
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素素,媽媽知道你不會說話。 」
「你現在攀上了這個有錢的人家,也不想人家因為我們鬧得難堪,不要你吧? 」
他們圖的無非是可能嫁豪門的我。
11
既然躲不開。
那就不躲了吧。
我敞開了許家的大門。
帶著秦深和周翠蘭進了屋子。
他們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
參觀了整整一個小時。
周翠蘭指了指家里的狗。
嘖嘖稱贊:「這狗住得吃得比媽都好。 」
秦深也附和:「素素,我看這家里房間多,等你結婚了,就把我和我媽接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