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那雙因為過度用力而暴起青筋的手背,終于確認了一件事。
我好像……能聽見這個狗男人的心聲。
而且,他好像是個……頂級腦?
3
醫院裡充滿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醫生替我包紮好傷口。
確定只是輕微腦震和皮外傷後,宋知虞明顯鬆了一口氣。
但他表面上依舊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宋總。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我,指尖夾著一沒點燃的煙。
陳倩倩這時候湊了上來,手裡削著蘋果,眼眶紅紅的。
「知虞哥哥,都怪我,要不是我回來,錦錦姐也不會為了挽留你,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傻事……」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宋知虞轉過,目沉沉地掃了我一眼:「以後別做這種蠢事。」
我冷眼看著他,等著聽他的下一句。
果然,他心裡的小劇場又開始了:
「這人好煩啊,一直嗡嗡嗡的像只蒼蠅。」
「要不是媽著我,誰想理?老婆剛傷需要靜養,先把這隻蒼蠅弄走,免得在這氣到錦錦。」
心聲剛落,宋知虞便對陳倩倩說:「你先出去。」
陳倩倩面一喜,以為宋知虞是要單獨訓斥我。
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扭著腰出去了。
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宋知虞走到床邊,替我掖了掖被角,作竟然有些生的溫。
但他說出來的話,依舊能把人氣死。
「既然沒事了,就先回家。離婚的事,等你腦子清醒了再談。」
我看著他,心裡最後那一期待徹底熄滅。
哪怕他心裡再在乎,哪怕他是個哭包。
可這三年來,那些冷暴力是真的,他母親的辱是真的。
他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保持沉默也是真的。
如果我不覺醒讀心,我是不是要被他這張騙一輩子?
這種,太累了。我消不起。
「宋知虞,」我打斷他,語氣平靜。
「不用等了,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就在家裡。既然蘇小姐回來了,我也該給新人騰位置。」
宋知虞的瞳孔猛地收了一下。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我不離婚!老婆你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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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陳倩倩算個屁啊,我連長什麼樣都沒記住!錦錦你別氣我了,再氣我……我就哭給你看!」
他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死人樣,冷冷道:「隨你。」
然後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晦氣。
只有我知道,他心裡正在瘋狂刷屏。
「追上去!宋知虞你個慫包快追上去解釋啊!腳怎麼不聽使喚!完了完了,老婆這次眼神好冷,是真的不要我了……媽媽我該怎麼辦……」
看著他略顯狼狽的背影,我了平坦的小腹。
既然你長了不會用,那就別怪我心狠。
這一次,我要讓你急死。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趁著護士不注意離開了醫院。
回到宋家別墅時,家裡沒人。
我迅速收拾了細,將那張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擺在床頭櫃最顯眼的位置。
4
當晚,宋家老宅燈火通明。
今天是宋家族宴,趙慶蘭特意打電話勒令我必須到場。
說是要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給陳倩倩「賠罪」。
我推開宴會廳大門的時候,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像針一樣扎在我上。
趙慶蘭端坐在主位,旁邊坐著一副了天大委屈模樣的陳倩倩。
「還知道來?」趙慶蘭冷笑一聲,指了指桌上的一杯熱茶。
「既然來了,就給倩倩端茶道歉。承認你自己心狹隘,容不下人,這事兒就算揭過。」
陳倩倩假惺惺地站起來:「伯母,不用了,錦錦姐也不是故意的……」
「必須道歉!」趙慶蘭拍桌。
我環視四周,在這個所謂的豪門裡,我忍了三年。
當了三年的明人、氣包。
今天,是我在這個家的最後一天。
我不裝了。
我徑直走向陳倩倩,端起那杯滾燙的茶水。
陳倩倩眼底閃過一得意,微微前傾子準備接茶。
趙慶蘭臉上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宋知虞風塵僕僕地趕到。
他看到我端著茶,眉頭瞬間擰死結,張就要呵斥。
心聲卻先一步傳了過來:
「誰讓錦錦端茶的?燙到手怎麼辦!這群老不死的敢欺負我老婆,我這就掀了桌子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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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
宋知虞,你的深來得太遲了。
我沖著宋知虞燦爛一笑,手腕一翻。
一杯滾燙的茶水,劈頭蓋臉地潑在了陳倩倩緻的妝容上!
悽厲的尖聲劃破了宴會廳的空氣。
陳倩倩捂著臉,燙得原地跳腳,原本的優雅瞬間然無存。
全場死寂。
所有人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桑錦!你瘋了!」
趙慶蘭反應過來,尖著揚起掌就要朝我臉上扇來。
一隻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趙慶蘭的手腕。
宋知虞擋在我面前,臉鐵青,對著我怒吼。
「桑錦,你適可而止!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撒野?」
上兇得要命,心裡卻在放鞭炮:
「潑得好!老婆威武!這綠茶臉皮那麼厚,肯定燙不壞!錦錦手燙紅沒有?快讓我吹吹!媽也真是的,打壞了我老婆你賠得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