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報告裡最核心的觀點。
孟恬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是的。」
「那我想請問,」我繼續說,「您參考的是哪本古籍裡關于榫卯的記載?」
「是《營造法式》,還是《魯班經》?」
「這兩種典籍裡關于‘暗卯’的力學解釋,可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孟恬的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哪裡知道什麼《營造法式》。
臺下開始竊竊私語。
沈澤的臉已經黑如鍋底,他想上來拉我,卻被王教授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沒有停下,繼續追問。
「或者,孟小姐可以解釋一下,您是如何將‘應縣木塔’的抗震結構,與石墨烯的層狀特做類比,從而推導出您方案裡的‘堆疊’理論的?」
「這個類比的數學模型,您能畫出來嗎?」
孟恬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求助似的看向沈澤。
沈澤終于忍不住,走上臺,搶過話筒。
「我太太是搞研究的,喜歡鑽牛角尖,讓大家見笑了。」
他想把這件事輕輕揭過。
我卻笑了。
「沈澤,你不用替孟小姐張。」
我走上臺,從他手裡拿過話筒,站到了孟恬的邊。
「因為答不上來,很正常。」
「因為這份技方案,從頭到尾,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
全場譁然。
孟恬的臉瞬間盡失,尖起來。
「你胡說!你憑什麼說是我抄你的!」
「就憑這個。」
我拿出隨碟,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麻煩,把裡面的檔案投到大屏幕上。」
很快,螢幕上出現了一份PDF檔案。
檔案的頁首頁尾,都有一個獨特的水印。
那是我工作室的logo,一卷展開的竹簡。
檔案的建立日期,是半年前。
而檔案的屬裡,作者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名字——江池。
「這份原始報告,半年前我就已經完了電子版權登記。」
我看著臺下臉鐵青的孟懷德,一字一句地說。
「孟小姐,哦不,應該是沈總監。」
「你們拿一份剽竊來的方案,來宏業資本騙取投資,膽子不小。」
沈澤的晃了晃,他指著我,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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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你瘋了!」
「我沒瘋。」
我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任何溫度。
「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孟懷德的臉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站起,死死地盯著沈澤和自己不的兒。
「沈總監,這件事,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整個宴會廳,了一鍋粥。
記者們的閃燈,瘋狂地閃爍著,對準了臺上狼狽的男主角。
我站在一片混的中央,卻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隻是一個開始。
5.
宴會不歡而散。
我在酒店的地下車庫等到了沈澤。
他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它碎。
他的眼睛裡佈滿,面目猙獰。
「江池,你滿意了?你毀了我!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幹了什麼!」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他嗤笑一聲,「事實就是你一個見不得我好的瘋人,在毀掉我們共同的未來!」
「我們的未來?」我反問,「是你在那份離婚協議裡為我規劃好的,淨出戶的未來嗎?」
沈澤的瞳孔猛地一。
他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眼神開始躲閃。
「你……你看我電腦?」
「你的東西,也配看?」
我嗤笑。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半晌,才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
「小池,你聽我解釋,那都是誤會,是孟恬那個人勾引我的!」
「我心裡只有你一個,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啊!」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只覺得噁心。
「收起你那套吧,沈澤。」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們的事,還沒完。」
我發車子,絕塵而去,留下他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屬于沈澤的東西,都打包扔了出去。
他的服,他的鞋,他那些昂貴的收藏品。
統統像垃圾一樣,堆在門口。
然後,我換了門鎖。
做完這一切,我才發現,網路上已經炸開了鍋。
#宏業資本簽約會驚天醜聞#
#顧問被指剽竊#
#總監丈夫當場翻臉#
詞條一個比一個勁。
評論區裡,說什麼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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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風向就變了。
一些營銷號開始下場,統一了口徑。
他們把我塑造一個因為丈夫要離婚,就蓄意報復的「瘋人」。
說我多年沒有正經工作,全靠丈夫養著,心理早已扭曲。
還出了一些所謂的「證據」。
是我和他的一些聊天記錄截圖,但都被斷章取義,惡意剪輯過。
甚至還有一張醫院的診斷單,說我患有嚴重的躁鬱癥。
那張單子,是真的。
是我父親去世時,我因為過度悲傷,去看過心理醫生。
沒想到,這都了他攻擊我的武。
沈澤的公關團隊,反應真快。
或者說,是孟家的公關團隊。
我的手機響個不停,朋友和合作伙伴紛紛來電,詢問網上傳言。
有人關心,也有人開始搖。
一個合作了很久的客戶,委婉地表示,要暫停我們後續的合作。
他說,怕我「緒不穩定」,影響工作質量。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沈澤這一招,夠狠。
他想從名譽上,事業上,徹底摧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