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變一個孤立無援的瘋子。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江池是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傲慢的聲音。
「我是孟懷德。」
我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明天開個記者會，就說是一場誤會，是你神狀態不好，認錯了。」
「只要你照做，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保證你下半輩子食無憂。」
「但如果你不識抬舉……」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應該知道，在A市，得罪我們孟家，是什麼下場。」
我笑了。
「孟董，您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該擔心下場的，不是我。」
「是你，和你那個寶貝兒。」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6.
我需要找到更有力的證據。
一份能讓沈澤和孟家，都無法翻的證據。
剽竊方案，他們可以甩鍋給我「神失常」。
但有些東西，是做不了假的。
我開啟了我和沈澤的聯名銀行賬戶。
這個賬戶，一直是我在管理，裡面是我們倆這些年的積蓄，還有我父母留給我的一筆產，數額不小。
沈澤說他不懂理財，全權給我。
我當時還覺得，他這是信任我。
現在想來，他只是懶得費心思在我上。
我一筆一筆地查著流水。
一開始，沒什麼異常。
但從三個月前開始，賬戶裡的錢，開始以「投資」的名義，被小額，高頻地轉出。
接收方，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公司賬戶。
「錦程投資」。
我立刻查了這家公司的資訊。
法人代表，是一個「張偉」的人。
東資訊裡，也沒有沈澤或者孟恬的名字。
表面上看，和他們毫無關係。
但我知道，事絕不這麼簡單。
我點開這家公司的工商資訊變更記錄。
在它立之初，東名單裡，有一個悉的名字。
沈澤的母親。
雖然很快，他母親的份就轉讓給了現在這個「張偉」，但這條記錄，是刪不掉的。
這是一家空殼公司。
沈澤用它，來轉移我們的共同財產。
我順著「錦程投資」的資金流嚮往下查。
那些錢，在經過幾次復雜的倒手後，最終都匯了一個海外的私人信託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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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的益人，是孟恬。
我看著螢幕上那龐大的數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
他不僅要我的名，我的事業，還要我的錢。
他要掏空我的一切，去給他的新歡，鋪就一條金大道。
就在這時，我的信箱裡，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是一封催款函。
來自一家「鴻運小額貸款」的公司。
信上說，沈澤以我名下那套老洋房做抵押，貸了一筆五百萬的款項，如今已經逾期三天。
如果七天不還清，他們就要啟資產置程式。
附件裡，是貸款合同的掃描件。
抵押人簽名那一欄，是我的名字。
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幾乎能以假真。
但他大概不知道，我有一個習慣。
在籤重要文件時，我會在「池」字的最後一筆，輕輕帶一個上揚的勾。
而這份合同上，沒有。
他偽造了我的簽名。
我看著那份合同，手腳冰涼，但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知道，我找到那個致命的武了。
剽竊，是道德問題。
轉移財產，是離婚時的糾紛。
但偽造簽名，進行大額貸款，這是詐騙。
是犯罪。
我將所有的證據，包括銀行流水，公司資訊，貸款合同，全都分門別類地整理好，加儲存。
然後，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李叔叔，是我，小池。」
電話那頭，是我父親生前最好的朋友，A市最有名氣的金融律師。
「我有點事，想請您幫忙。」
7.
我沒有選擇報警。
那樣太便宜沈澤了。
我要在他們最得意的地方，把他們打地獄。
沈澤公司的年度東大會，就在三天後。
屆時，所有東和高層都會出席。
沈澤作為新晉的專案總監，也會在會上做述職報告。
這是他向所有人展示他「能力」的最好舞臺。
我也要讓它，為他的斷頭臺。
這三天，我沒有再理會網上的風風雨雨。
我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將所有的證據鏈條，梳理了一遍又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李叔叔的團隊很專業，他們又幫我補充了一些關鍵的證據。
比如，那家「鴻運小貸」的背後，就有孟家的影子。
這是他們父倆，聯手給我下的一個套。
東大會那天，天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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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請柬，但我在會場門口，等到了一個人。
沈澤公司的第二大東，陳董。
他也是我父親的舊友。
我把一份資料遞給他。
「陳叔叔，耽誤您五分鐘，請您看一下這個。」
陳董一開始有些不解，但當他看到資料裡的容時，臉瞬間變得凝重。
他抬頭看我，眼神裡帶著震驚。
「這……」
「都是真的。」我平靜地說，「沈澤不僅剽竊了我的方案，還利用職務之便，偽造我的簽名，騙取貸款，中飽私囊。」
「而這筆錢，最終都流向了宏業資本的關聯方。」
陳董的臉鐵青。
「我知道了。」
他眼神冷了下來。
「沈澤這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你跟我來。」
他帶著我，走進了會場。
我的出現，讓原本熱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