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都落在我上,帶著探究和不善。
沈澤正在和人談笑風生,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快步走過來,低聲音怒吼。
「你來這裡幹什麼!嫌丟人丟得還不夠嗎!」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了主席臺前。
公司的老總皺著眉。
「江小姐,這裡是我們的東大會,請你出去。」
「我今天來,是想給各位東,看一樣東西。」
我說著,將手裡的隨碟,-進了投影儀的介面。
大屏幕上,瞬間出現了沈澤和孟恬的親照片,以及那份為他們量定做的「資產規劃方案」。
接著,是「錦程投資」的權結構圖,清晰的資金流向,以及那份偽造簽名的貸款合同。
證據一環扣一-環,無可辯駁。
整個會場,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驚人的信息量,震得說不出話來。
沈澤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他想衝上來關掉投影,卻被陳董的保鏢攔住了。
「沈澤!」
老總終于反應過來,他指著沈澤,氣得渾發抖。
「你!你竟然做出這種事!」
「挪用公款,關聯易,商業詐騙!你眼裡還有沒有公司,還有沒有法律!」
沈澤癱在地,裡還在喃喃自語。
「不是的……不是我……」
孟懷德的電話,幾乎是同時打了進來。
老總開了擴音。
孟懷德在那頭咆哮。
「姓王的!管好你的人!如果這件事傳出去,我們宏業就撤資!」
老總冷笑一聲。
「撤資?孟董,你別急。我們公司的法務部,很快就會聯絡你。」
「我們不僅要追回沈澤挪用的所有款項,還要起訴你們宏業資本,涉嫌商業欺詐和不正當競爭!」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孟懷德氣得摔了手機。
老總掛了電話,看著地上的沈澤,眼神冰冷。
「保安,把他給我扔出去。然後,報警。」
沈澤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裡還語無倫次地咒罵著,引來滿場鄙夷的目。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8.
事發酵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沈澤公司當天就釋出了宣告,宣佈解除與沈澤的勞合同,並就其涉嫌職務侵佔和商業詐騙,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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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業資本也票大跌,焦頭爛額。
孟懷德想用錢把事下去,但為時已晚。
醜聞一旦和金融犯罪掛鉤,就不是公關能解決的了。
我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之前罵我「瘋人」的營銷號,一夜之間全部刪帖道歉。
風向徹底逆轉。
我了獨立、清醒、智鬥渣男的「大主」。
我的手機快被打了。
有想採訪我,有節目想邀請我,還有很多被伴背叛的,給我發私信,說從我上看到了力量。
我一概沒有回覆。
我不是什麼大主。
我只是一個奪回自己人生的普通人。
這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孟恬打來的。
的聲音抖得不樣子,帶著哭腔,聽起來可憐又無助。
「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都是沈澤我的,他說他會跟你離婚,他說他我,我才一時糊塗……」
開始聲淚俱下地控訴沈澤的種種不是。
說他如何欺騙的,如何利用的家世。
我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嫂子,你能不能放過我?我把沈澤給我的錢,都還給你,好不好?」
「我這裡還有一樣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我心裡一。
「什麼東西?」
「是一段錄音。」說,「是那天東大會後,他給我打電話,罵我,還說……還說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我,等拿到你家的財產,就會把我一腳踢開。」
狗咬狗,一。
這戲碼,我一點也不意外。
「你想要什麼?」我問。
「我不想坐牢。」
的聲音裡帶著恐懼。
「我爸已經快被我氣出心臟病了,公司也一團糟,我不能再出事了。」
「只要你答應,不在法庭上指證我,我就把錄音給你。」
我笑了。
「孟小姐,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
「就算沒有你的錄音,沈澤也翻不了。」
「而你,作為共同益人,也一樣跑不掉。」
「不過……」我話鋒一轉。
「如果你把錄音給我,我或許可以考慮,讓我的律師,在庭上幫你求個。」
「當然,只是求。最後判多年,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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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
半晌,才開口。
「好,我給你。」
一個小時後,我的信箱裡,多了一段音訊檔案。
我點開,沈澤那悉又陌生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充滿了怨毒和咒罵。
他把所有的失敗,都歸咎于我和孟恬。
他說我是個不懂趣的木頭。
他說孟恬是個大無腦的蠢貨。
他說等他東山再起,一定要我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我面無表地聽完,然後把錄音,轉發給了李叔叔。
沈澤,你最後的面,也沒了。
9.
最終的審判,沒有在法庭上。
對我來說,法律的制裁,只是一個結果。
我更想看到的,是他們敗名裂,一無所有。
李叔叔把那段錄音,連同其他證據一起,給了經偵。
同時,也匿名發給了幾家有影響力的財經。
第二天,一篇名為《一個金融新貴的崛起與覆滅:枕邊人,墊腳石與白手套》的深度報道,引了整個網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