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媽出息了，要和我離婚。」
「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兒子迅速打開門，一臉興：「快點離。」
「我聽到的聲音就覺得煩，離了，也能還我清凈。」
「爸，我們說好了，我跟你啊。」
老公見兒子站他那邊更加得意：「那是當然。」
「無論是孩子意願還是家庭收，你都得跟我。」
兩人有商有量地規劃著離婚後的未來。
要是以前我一定會再次難過地妥協。
可今天看著那些罵我的評論，我突然意識到，或許我真的做錯了。
「要不要我幫你們搶號？」
兒子躍躍試，迫切地想要我們快些離。
「媽，你是不是該搬出去？」
「據我所知，這房子是爺爺給爸買的婚房。」
「你這麼多年都沒賺錢，在家裡啃我爸，都要離婚了，不應該再住在這裡了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孩。
他做得比他爸還絕，可見是厭惡極了我。
他用他那淺薄的知識，妄圖徹底打擊我。
我怎麼會養出這樣的孩子。
我笑了，把房間裡關于兒子的東西都扔了出來：
「當初你爺爺買房只付了首付，剩下的還貸部分都是夫妻共同財產。」
「至于離婚財產要怎麼分，自然會有律師來分配，不需要你心。」
我扔完東西，用力關上了門，捂著忍不住啜泣。
在兒子和老公面前的氣是我裝的。
他們對我這個態度，說不傷心是假的。
十幾年來，他們的生活已經融了我的骨，現在我要做的是筋皮。
偏偏他們還以為我是在賭氣。
門外傳來老公和兒子的調侃聲。
「我媽也太自不量力了，居然敢提離婚。」
「一個沒收沒存款的中年婦，離開我們能去哪裡。」
「爸，我看媽就是拿離婚拿你，你這次可不能輕易妥協了。」
「咱們男人能不能氣起來就看你的了。」
老公十分認同兒子的話：
「你媽這次確實過分了，我每天這麼辛苦地上班掙錢，回家居然連晚飯都沒有。」
「一個家庭主婦天天無憂無慮的，居然跟我鬧緒。」
「我只是讓為我再網上道歉，都不做，看來是平時日子過得太舒心了。」
「這次我會讓好好漲漲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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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盡地吐槽著我，要讓我記住這次教訓，以後不敢再有自己的脾氣。
「爸，我明天就給你搶離婚號。」
「我媽肯定是看現在離婚號難搶才主提離婚的。」
「我還不了解？哪裡捨得放下我，都是裝腔作勢。」
「明天拿到號，肯定就慫了。」
他們的聲音隨著關門聲消失不見。
我捶著陣陣劇痛的心臟，終于痛哭出來。
這是我放棄事業替老公穩住後方的結果，是我全心全意培養出來的孩子。
我收拾好房間，在網上找了個離婚律師。
全職在家這些年，我幾乎失去了一切人脈。
他們有底氣這麼對我，是知道我離婚後未來的路有多難。
可我不想等我 50 歲時再後悔，被兒子罵一句老不死的。
3
第二天早上，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早起為老公兒子做一桌盛的早餐。
多年來的生鐘讓我準時地在六點醒來。
我乾脆起來收拾行李，去看看我媽。
這些年我對不起的人，除了自己，還有我的父母。
我爸生病的時候，兒子在中考最關鍵的階段。
我給他請了護工，沒能去照顧他。
爸媽很理解我，讓我放心，不用管他們。
可我沒想到，我連我爸的最後一面都來不及見。
兒子中考那天，我爸突然病加重，我媽為了外孫直到中考結束才通知我這件事。
等我趕回老家，我爸已經不在了。
我媽哭著說：「你爸沒有怪你，他說要是他去了，會保佑晨晨中考順利的。」
我抱著我爸痛哭的時候，兒子卻在一旁冷漠地打遊戲。
我說他冷，他嘲笑我：
「人都死了有什麼好假哭的？」
「你當時不管我直接來照顧外公，也不至于外公帶著憾走。」
「見不到自己爸最後一面，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嗎？」
「切，現在裝什麼裝。」
我不敢相信這是我兒子裡說出來的話。
大概叛逆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從前聽話懂事的孩子徹底消失不見。
換來的是一個永遠和我對著幹，又要我付出的兒子。
那天，他說完這些話連外公的葬禮都沒有參加，就坐大回了家。
他說他是堅定的唯主義者，人死了就是死了，他在不在都無所謂。
我媽被氣得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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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著照顧我媽，沒好好地教育他，讓他溜走。
事後，他輕飄飄一句對不起揭過了一切。
也是那時，我意識到從前只注重績的教育是失敗的。
我開始教他做人的道理。
這卻讓我們之間的關係愈發張。
無疑，我的教育是失敗的。
兒子雖然中考績不錯，但高中後徹底擺爛，天天逃課，現在連他最後的一點優勢都不見了。
我想告訴他，他可以和媽媽對著幹，但不要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可他什麼都聽不進，短短半學期逃課十次，讓我疲力盡。
也好，這樣我走了，說不定他能改邪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