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以後老了我是絕對不會贍養你的。」
我學著他從前的樣子翻了個白眼：「無所謂。」
「我從來也沒有指你養老。」
8
兒子還是進來吃了頓飯。
我媽心，看不得外孫這樣求。
他對著一桌子菜狼吞虎嚥了半晌，卻忘了今天是他外婆的生日。
「外婆，你勸勸我媽吧，這樣真的會眾叛親離的。」
「我也是為了好才來的這一趟。」
「以後還要靠我養老，還要靠我爸的錢治病呢。」
「現在賭氣等著我們低頭，以後老了一定會後悔的。」
「外婆，我媽不懂事難道您也不懂事嗎？趕勸勸，讓去求我爸復婚！」
兒子見說不我，又開始讓我媽勸我。
我媽向來心，我剛想讓別理兒子。
就聽到我媽溫地拒絕道：「晨晨，吃了飯你就回去吧。」
「我兒現在過得很開心，我不會勸再回去的。」
「至于贍養的問題，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我想已經考慮清楚這些事，才會和你爸離婚的。」
我媽的手地握在我的手上。
明明已經堅強的我，又有些想哭。
在這種時候，媽媽能堅強地站在我前的覺真好。
可惜，兒子再也沒有我這個媽媽為他遮風擋雨了。
這是他自己求來的。
他想要我為這樣的媽媽。
聽到我媽的話，兒子表有些扭曲。
他大聲質問：「離了我怎麼會開心？」
「生命的全部不應該是我麼？」
見我依然神冷淡，一向驕傲的兒子洩了氣。
他雙眼通紅地看著我：「媽，你贏了。」
「我服了，我知道錯了，我想你回去管我，你管管我吧。」
他當著我們的面開始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我爸本不管我吃喝，每個月就給我 500 塊生活費。」
「他說孩子錢多了就學壞了，可 500 塊錢管一日三餐啊，我連飯都吃不飽。」
「而且我爸從來不管我學習，老師在釘釘裡發的任務他也從來不看。」
「他說學習是我自己的事，他要忙他的工作，可我快要被學校開除了。」
「媽，你不是最管我的嗎？我現在要你管了，你回來管我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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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我媽看他哭這樣，忍不住開口：「晨晨別哭了。」
「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他們看著我，等著我的決定。
我再次堅定地搖了搖頭：「周昊晨，我每個月都有給你爸打養費。」
「下個月開始，我把這筆錢打給你，你至能吃個飽飯。」
「至于其他更多的，我給不了你。」
「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不是嗎？」
「而且，再過幾個月你就十八歲了。」
「我們也不再有養義務。」
兒子臉一變，收了眼淚，大聲質問：「你什麼意思？」
「你是打算再也不管我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跟我爸是一個貨，我會一直纏著你，不會放過你的！」
幾句話試出真心。
其實，自己的兒子我最了解。
曾經為了他能悔改，我用盡了辦法，我一直不相信兒子本如此，現在也不得不信。
「你知道我態度了，我只會付法律要求我支付的，不會再浪費多的。」
「你的養權在你爸那裡，與其在我這浪費時間。」
「不如去你爸那，多爭取些本該屬于你的權利。」
9
兒子走時，我看見我媽給他塞了 2 疊錢。
他謝謝外婆時認真看的眼神，是這一整天眼底唯一沒有算計的眼神。
希經過這次，他能真正地長大。
後來的幾年，我沒再見到過兒子和周野。
我們相隔太遠，如果不是刻意見面，這一輩子都見不到。
再見到兒子時，是在我媽的葬禮上。
二十幾歲的他看起來老得像四十歲，穿著件洗得泛白的 T 恤，還是我離婚前給他買的那件。
他在我媽的像前磕頭痛哭，不似當年匆匆離去。
看著我，他苦笑著了一聲：「媽。」
「我能來送送外婆嗎？」
生活終究沒有放過他，他過得不好，卻學會了恩。
我想，當初我的決絕沒有錯。
我擁有了更好的人生，他也有了最好的結局。
我們互不相欠。
10
番外：（周昊晨）
我媽提離婚的第二天就提著那小破包走了。
看著關門，我簡直要爽翻了。
從此再也沒人管我。
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玩到什麼時候就玩到什麼時候。
我爸有錢養我，我讀不讀書又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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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媽這種老古板天天在那叨叨叨，說什麼學習重要。
時代變了。
現在是躺平的時代，出生率這麼低，誰還認認真真讀書啊。
我媽離開的兩天，我天天睡到自然醒，然後打遊戲。
在網上，我認識了很多好朋友，他們喊我晨哥，讓我帶飛他們。
我真想錄下來發給我媽，讓看看我遊戲打得有多牛。
中午我點外賣，晚上我爸帶我吃大餐。
我終于會到了沒媽的快樂。
我希爸媽快點離婚。
這樣，我就是世界上最快樂的孩子了。
終于等到離婚那天。
我當著我媽的面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可我媽的表卻一直淡淡的。
不是吧，不會不想離婚吧？
不要啊，我不想讓這八婆再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