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手藝都差得遠,本刻不出您要求的那種風骨……」
顧言清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盆蘭花。
「廢!都是廢!」
柳如煙連忙上前,聲安:「言清哥哥,你別生氣,氣壞了子可怎麼好。不過是幾個下人,許是覺得我們給的工錢了,故意拿喬罷了。多給些銀子,不怕他們不回來。」
這話,倒是提醒了顧言清。
「對!去查!去查他們老家到底在哪,派人去!告訴他們,只要肯回來,工錢翻倍!」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
查?
那些師傅的家小,早在一個月前,就被我的人悄悄接到了沈家在江南的莊子裡,好吃好喝地供著。
他們現在去查,只會查到一個早已人去樓空的假地址。
顧言清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心煩意。
婚期將近,這檔子事不大不小,卻像一刺,扎得他難。
這時,管家又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比劉掌櫃還要難看。
「大……大爺……」
「又怎麼了!」顧言清沒好氣地吼道。
「城南‘福運來’布莊的掌櫃,還有城西‘聚寶齋’古玩店的掌櫃……好幾家鋪子的掌櫃都來了,說……說要退租!」
顧家名下有十幾間鋪面,靠著收租,每年也有一筆不菲的收。
顧言清一愣:「退租?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退租?」
管家快哭了:「他們都說我們顧家的鋪子風水不好,自從租了之後,生意一落千丈,再不退租就要破產了!還有的說……說我們顧家要辦喜事,沖了他們的財運……」
「一派胡言!」顧言清氣得發抖,「契約上寫得明明白白,他們敢提前退租,就讓他們賠三倍的租金!」
管家了汗:「他們……他們說,寧願賠錢,也一定要退……」
顧言清一屁坐回椅子上,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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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板師傅跑了,書印不出來。
現在連租客都跑了,家裡的進項一下子了一大半。
而為了迎娶柳如煙,他已經花出去了大筆的銀子,後續還有更多的開銷在等著。
錢,錢,錢!
他第一次覺到了缺錢的窘迫。
我適時地走上前,遞上一杯安神茶,聲道:「夫君,別急。許是最近事多,湊到一塊兒了。書局的事,大不了我們推遲發售。鋪子的事,再重新招租就是了。」
我的“”似乎讓他找到了一安。
他接過茶,喝了一口,長嘆一聲:「知微,還是你懂事。不像某些人,只會添。」
他說這話時,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門口。
柳如煙正站在那裡,一臉的不知所措。哪裡理過這些糟心事,此刻除了弱地掉眼淚,什麼也做不了。
顧言清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一不耐。
我垂下眼簾,掩去角的冷笑。
這才只是個開始。
顧言清,你以為的麻煩,還遠遠沒有結束呢。
5
接下來的幾天,顧府像是被衰神附了。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先是京城最大的紙墨供應商,「文淵閣」的孫掌櫃親自上門,客客氣氣地遞上了賬單。
「顧大才子,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店最近資金周轉不開,東家下了死命令,所有賬款,概不賒欠。您看,這是‘翰墨軒’之前欠下的三千二百兩紙墨款,還請您三日結清。否則,小店也難做啊。」
三千二百兩!
顧言清看著賬單,手都抖了。
以前這些供應商為了結他,哪個不是任由他賒欠,有時一拖就是大半年。
今天這是怎麼了?約好了似的!
他強著火氣,陪著笑臉:「孫掌櫃,你我兩家合作多年,何必如此著急?再寬限幾日,等我這陣子忙完了……」
孫掌櫃一臉為難:「顧大才子,不是我不給您面子。實在是東家發了話,我要是收不回這筆錢,這個掌櫃也就當到頭了。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顧言清再也無法推。
他只能咬著牙,讓賬房去取錢。
可賬房先生很快就苦著臉回來了:「大爺,賬上……賬上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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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了?」顧言清豁然站起,「前幾日不是剛支了五千兩嗎?怎麼會沒錢?」
賬房先生把賬本攤開:「大爺您看,訂做八抬大轎花了一千兩,包下醉仙居三天酒席付了八百兩定金,給柳姑娘家的聘禮和修繕宅院花了兩千兩……還有府裡上下的採買打賞……如今賬上,只剩下不到一百兩了……」
顧言清看著賬本上的流水,眼前一陣發黑。
他沒想到,錢竟然這麼不經花。
送走了幾乎是賴著不走的孫掌櫃,顧言清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言不發。
我婆母也急了。
沖進書房,對著顧言清就嚷嚷起來:「言清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到都要用錢?我告訴你,迎娶如煙的婚事,可不能有半點馬虎!該花的錢,一分都不能!」
顧言清本就心煩,被一嚷,更是火冒三丈。
「娘!你除了添還會幹什麼!現在家裡什麼況你不知道嗎?」
這是他第一次對他母親發火。
婆母愣住了,隨即一屁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哭嚎。
「我沒法活了啊!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指你宗耀祖,你現在居然為了幾個臭錢吼我!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