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說我這種暗批最適合做。
所以讓我扮男裝上朝堂。
我爹說的對,因為我倆眼一睜就覺得全世界都欠我的。
戶部尚書這絆腳石怎麼還不死,耽誤我升。
丞相那老攔路虎怎麼也不死,耽誤我名揚天下。
當我惻惻的目挪向龍椅上那位,新帝俊臉煞白,聲音發:
「卿,朕hellip;朕也得死嗎?」
1
我從小就覺得所有人都欠我的。
我爹欠我個,因為他總說我要是個男孩就送我去書塾。
所以六歲那年,我拿著刀霍霍向我爹。
既然他覺得這玩意重要,那我就借他的用用。
我爹看著差點被扎穿的,連夜給我請了個先生。
青先生博學,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但我還覺得他欠我點啥。
于是我把老頭打包送去科考,眼下已經當上了吏部尚書,待著沒事彈劾我爹。
這才是我的好老師。
我爹覺得我這種暗批實在適合場,于是讓我頂著我哥的名號進場。
我爹說京中水深,不比邊城,更何況新帝依舊讓他掌兵。
所以需要個有心眼子的人。
我爹說讓我保持優良作風,但我爹沒想到,我變本加厲。
我直接視他人之得為我之失。
戶部尚書連賬都算不明白,誰給他送錢,他給誰批款。
工部修路批了八次!
戶部尚書吃得肚滾腰圓,每天上朝都把我擋得嚴嚴實實。
一個什麼都不會只會邀功的胖老登居然被裴屹誇了五句?
而誇我的只有五個字!
我站在戶部尚書的影裡小九九打的飛快。
終于在一個月明星疏的夜裡把戶部尚書貪墨的罪證都呈給了新帝裴屹。
裴屹問我要什麼。
「升?」
「銀錢?」
「私仇?」
我心裡吐槽裴屹淺。
「啟稟陛下,戶部的賬是我算的,憑什麼戶部尚書印一蓋朝野上下都誇他?」
裴屹撓頭,「就因為這?」
我點頭,「我明明是賬算的最好的,憑什麼他做戶部尚書?」
裴屹臉上迷茫更甚,「可扳倒他你也做不了戶部尚書。」
我繼續點頭,「那咋啦?」
「下一個上來再貪,我再奏唄。」
我會在暗盯著每一個人!
雖然老師說我這彈劾。
第二天,我就從戶部郎中升到了戶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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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做戶部侍郎的日子也不太好過,每天算不完的賬。
年關將至的賬本更是摞出半人高。
造!
老天欠我六個時辰!
我還沒睡憑什麼天亮!
我滿臉怨氣的上朝,心裡卻盤算著打誰的小報告。
工部尚書一張說又又要給陛下大興土木修宮殿。
陛下屁上鑲金子啦,還用金楠木?
新上任的戶部尚書剛要蓋印批銀子就頓住手,抬頭看我,「姜侍郎,這個銀子能批嗎?」
我不明白戶部尚書為什麼這麼客氣。
老師給我解說我前夜剛去宮裡,第二天前戶部尚書就被抄家。
陛下拿出來的鐵證還是戶部的暗賬。
眼下戶部上下都以為我是陛下安的眼線。
誰看他們的暗賬了?
那都是我一宿一宿不睡覺查出來的啊!
怎麼還給裴屹做了嫁了呢?
造!
裴屹也欠我的!
2
就算年底忙得連軸轉,我一筆賬都沒算錯。
再加上新上來的戶部尚書十分的懂事,日子過的倒也算滋潤。
但我如此勤勉,百一扭頭卻都在誇丞相持樞秉鈞,知人善用。
我:哈?
丞相兒子,在春樓打死良,在後宅打死侍婢。
丞相婿,貪得不知天地為何,一張一排金牙。
丞相侄子,用刑法死忠臣,不就甩人鞭子。
就這還能誇得出口?
我環了圈連連點頭的朝臣,真是把一屋子的馬屁湊到一了。
除了毫無用,簡直毫無用。
老子要在雪地上寫上他們全家的名字。
等雪化了,他們全家也沒了!
我勾起角看誰點頭點的最猛,餘卻瞥見裴屹打了個冷。
知己難尋。
他也覺得這些人口是心非?
我笑得越發開心,既然如此就讓我來替陛下分憂吧。
是以一下朝,我就跟條魚似得到吏部。
老師頂著一頭窩,看到我更是閉雙眼。
「姜緋,你別為難老夫了,你這年終考績老夫已經不知如何寫了!」
我擺手表示這有何難,「您就寫在我的帶領下戶部蒸蒸日上。」
「慎言!」
老師手猛掐自己人中,「你上面還有個尚書呢!」
我:那咋啦?
我子更,老師只能眼睜睜看我把近幾年的百考績都翻了出來。
我一目十行。
可我沒看多久,岑侍就來了吏部說陛下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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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坦。
可老師冷汗直流,還囑咐我認錯態度一定要好。
我何錯之有?
所以當裴屹問我可知錯的時候,我也這麼說的。
裴屹一口氣不上不下,喝了兩盞茶才說出一句話:「你僭權了。」
我矢口否認,並反問道:「陛下面部如此扁平是因為太多人蹬上陛下的臉嗎?」
「陛下真的打算任朝臣都以丞相馬首是瞻?」
岑侍嚇得跪地高呼:「姜大人慎言啊~」
我面無表的說不希有比我德行差的人站在我的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