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緩解尷尬,我揚起大大的笑臉,「陛下看這一大片像不像我大晉的大好河山。」
裴屹劈頭蓋臉的搶走我手裡的明黃。
「姜卿一定要如此挑釁朕嗎?」
我不解的撓頭,「臣沒調戲陛下啊。」
南風苑小琵琶教了我的六招,我才用了一招啊。
呵,淺薄的男人。
我微微擺頭繼續出脖頸。
只一眼,裴屹直接從脖子紅到臉,「你…你…你最好…」
我點頭表示贊同並把我點燈熬油寫出來的新策遞給裴屹,「臣指定是最好的!」
裴屹仰天長嘯,「他完全魔來的啊!」
裴屹氣都沒勻,岑侍已經端著藥碗讓裴屹息怒。
這個時候怎麼能息怒呢?
我趁機拱火,告訴裴屹六部多數丞相黨徒鉆律法空子,借機斂財。
裴屹一碗藥下去,火氣才散了大半。
裴屹無無求道:「卿這種也好的,見人說鬼話,見鬼罵臟話。」
我不解,這有何難。
我趁著裴屹不注意猛掐了下他的腰。
裴屹毫無防備,口而出:「造!」
我攤了下手表示就這麼簡單。
裴屹深吸一口氣:「造!造!造!」
「朕*你們個**啊,***。」
岑侍忙著疏散侍婢,裴屹趁問我到底所求為何。
我坦誠的回道:「求件紫袍。」
「臣貌,紫袍襯臣。」
我以為我開啟了裴屹的心扉,可外面卻開始傳我倆君臣失和。
我跟裴屹大半夜的誰也不讓誰睡覺,在勤政殿對罵半宿。
那對嗎?!
也有意外收獲,丞相突然約我品茗。
他說殊途同歸,我們總歸都是為陛下辦事的,不至于鬧得這麼僵。
我見好就收,握著丞相的手哭訴我家滿門武將好不容易出個文,定是想方設法往上爬。
「嗚嗚嗚嗚,本以為攀了棵大樹,可誰知道君心難測。」
「陛下罵人罵的可難聽了!」
我哭的真意切,眼神卻直往丞相手上的扳指上瞥。
丞相說做孤臣難,「做好孤臣更是難上加難。」
我點頭,「那小侄想做戶部尚書。」
丞相說讓我回去等信。
話既然說到這,我振臂高呼,「勢與丞相同舟共濟。」
丞相信不信我不知道,但丞相想讓別人相信我站到了他那邊。
Advertisement
丞相讓我坐在他的三馬高車遊街時,我像個蟑螂人一樣來去。
權利真好。
這大馬車。
6
我跟丞相哥倆好的事到底傳到了裴屹耳中。
我深記小琵琶說過通就是得知道別人在想什麼。
所以我告訴裴屹,我跟別人都是假玩,跟他才是真玩。
而且像我這種兩面三刀的人告狀最黑了。
我昨天剛跟丞相表完忠心,今天就查到丞相那枚扳指曾是外藩進宮給先帝的。
至今還登錄在冊,不知為何跑到丞相手上去了。
更何況我業務能力還過,裴屹看過我寫的《度支實要》後,著聲音誇我。
「你瘋了?」
「你這條條世家肺管子,就算你爹手握兵權也不能這麼狂啊?」
我深藏功與名,「這又不是臣寫的,是陛下寫的。」
我可太會拍馬屁了!
裴屹邊畫圈邊嘆如今的各種章程還是二十年前丞相寫的。
「明日先說這幾條,看他們怎麼說。」
裴屹勾勾畫畫,「若是都不同意再說這幾條,這幫人總不能什麼都不同意。」
他們就是什麼都不同意。
丞相老登緘口不言,替他說話的朝臣差點把房頂都掀了。
一群狂吠的狗。
我氣沉丹田剛準備加戰局,宋臨舉著象笏說他有本奏。
宋臨嘰裡咕嚕說了一通治水的事,什麼新招省錢啊,什麼圍墾保護。
我瞬間就反應過來。
他們君臣倆拿我探路呢。
退我進宋臨是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造啊!
群臣們一下就同意了宋臨的治水新策。
畢竟治水才能貪到幾個錢啊,我提的均田薄稅可是要世家們一層皮的。
裴屹僵的避開我欻欻他的視線。
誰沒有笏板啊。
在群臣一片祥和中,我也舉起笏板,「臣今日翻閱歷年舊賬只覺得混不堪。」
裴屹前幾日說章程都是丞相寫的不就是點我呢嗎?
誰制定規則就方便誰利用規則唄。
我一副公忠國的模樣,「臣依照丞相定下的規程增加了些六察條貫,若六部都按這個來,國庫的賬也能清楚不。」
「哪個環節出問題也能追溯源。」
以退為進誰不會?
裴屹命岑侍取走我手中的奏摺,一目十行。
許是對我有幾分愧疚。
Advertisement
裴屹趁著群臣傳閱時把我誇得上天地。
甚至連先帝都搬了出來,非說先帝也提過此法。
此話一說丞相老頭就開始哭。
一頓追憶當年與先帝一起打天下時的步履維艱。
朝臣們是先誇丞相半個時辰才說要追隨丞相一起為陛下分憂。
而我明面上隨大流把丞相誇得上天地,心裡卻在記誰誇得聲最大。
下朝後裴屹說是我。
「你聲最大。」
我說我這不虎焉得虎子。
我話說一半,哼笑改口,「臣就在虎裡呢。」
前有狼後有虎,回首方知獨有我。
裴屹把花瓣的糕餅推到我手邊,閉口不談今日朝堂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