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這黑眼圈重的,定是為朝事費勁心思,快補補。」
我強住要罵人的,憋出一臉委屈。
「臣自始至終都是與陛下一條心,臣從不在意什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我話說一半已經帶了音,「只知道做事不管可不可能,只求該不該。」
「可誰知陛下…」
呵,男人,愧疚去吧!
7
可能是我攻心攻得太狠了,我走的時候,裴屹都沒說話。
我見好就收,耷拉著腦袋去吏部府署烤火。
烤的渾暖洋洋時,兵部侍郎魏攸來兵部下半年的賬冊。
魏攸一雙手抖得像握著火炭,「姜大人,這是陛下昨日要的兵部賬冊。」
昨日?
裴屹果然是塊當皇帝的好料,恩威並施,打個掌給個甜棗。
我接過賬本直接扔進炭盆,「假賬。」
戶部尚書咳嗽著說屋裡煙大,非要出去氣。
我把替兵部擬好的賬冊遞給魏攸,「為二百三十兩白銀就給周家翁婿倆擋箭?」
「這本是我按照兵部用度擬的賬冊,你得那點銀子已經替你補上了。」
魏攸手哆嗦得更猛了。
我從袖中出幾張銀票塞給魏攸,「去尋西街的林郎中給你娘治眼疾。」
這點銀票,我撅我爹個小金庫就夠用。
我揮揮鼻尖,「這屋裡煙確實大,把魏大人眼睛都燻紅了。」
我這正攻心呢,岑侍又來了說陛下召見。
我讓魏攸別擔心,「就是因這群狗賊喊捉賊,貪得無厭才導致國庫連朝臣的俸祿都發不出來。」
該死的老鼠人們。
得都是我的銀子!
要不是他們得這麼狠,國庫能窮到連我的俸祿都發不出來啦?!
老岑練的捂住耳朵,「大人慎言啊!」
我哥倆好的拍了拍老岑的肩,並把剩下的銀票塞進他的袖口。
老岑把袖子裡的銀票都還給我,順帶還送了我一大把金瓜子。
「大人,奴才只求您下留,陛下已經喝半個月的祛火藥了。」
我拿了老岑的金瓜子就得給老岑平事。
是以我直接掏出了小琵琶教我的男人第二招,攻心為上。
我目鑿鑿的盯著喝藥的裴屹,「您的心思我都知道想為您解決。」
「您說,您想讓誰先死?」
裴屹深吸一口氣把小廚房新做的棗泥餅塞進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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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現在最大的願就是過兩天安穩日子。」
我這個人說到做到。
兩天後,我才跟丞相在勤政殿互噴口水。
因為丞相聽見我說魏攸給他娘看病的錢是我借給他的時候,一下子反應過來我只是跟他假玩。
可丞相無憑無證只能咬著後槽牙說我放屁。
我說我沒有,然後把目挪向裴屹。
裴屹說他也沒有。
丞相說陛下近墨者黑,要裴屹下旨把我跟我爹貶回邊城。
氣氛劍拔弩張,我突然湊到丞相邊把兜裡的金瓜子盡數塞進丞相手裡。
「周伯,別生這麼大的氣,對不好。」
「您日理萬機,沒準就是被人蒙騙啦,婿跟老丈人也未必是一條心啊。」
丞相🐻膛起伏,站起來哆哆嗦嗦的指著我,然後一頭栽倒在地。
丞相幽幽轉醒時,我正在挨板子。
裴屹說我以下犯上,杖責二十。
但沒人知道我來的時候就用過麻沸散,所以現在一點也不疼。
一陣兵荒馬抬走丞相老頭後,我猛掐大瞧著裴屹。
「臣為陛下真真是把丞相得罪了。」
小琵琶說過,適當示弱效果翻倍。
裴屹說我這種純聖不用怕。
「更何況打你板子的羽林衛是你爹,你倆當朕眼瞎?」
8
裴屹眼瞎不瞎,我不知道。
但魏攸老孃的眼睛治好了。
魏攸投桃報李,第二天就奏周相任人唯親,婿兵部尚書工減料,還報假賬。
兵部尚書賊喊捉賊,死鴨子把一切罪名推給魏攸。
這回到我教了。
這群人是真的不要臉,只要他們幸福,誰痛苦都行唄。
但我這種皮下黑也不要臉。
我舉著笏板怒罵你們這群爛人,休要攀蔑我家丞相。
「尚書大人,你的意思是丞相教你知道下屬工減料也不稟報陛下,全然不顧在外殺敵的將士們死活?!」
兵部尚書懵了,連聲說他沒有。
事已至此,丞相已經不能再開口幫他說話。
兵部尚書氣從四面八方生,大喝一聲給了魏攸一拳。
等裴屹反應過來的時候,朝堂已經打一團。
終于等到這一天!
不枉我天天給笏板塗辣椒水!
爹,你再也不用怕咱家久居邊城融不進京都世家圈子了。
孩兒已經跟這群老登打一片啦!
這場朝堂論政以我爹帶著羽林衛進殿拉偏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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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頂著一臉傷趁著丞相老頭暈過去前又奏了他侄子在刑部用刑罰。
「也不知道有啥特殊癖好,打的犯人都皮開綻的。」
「把這幫不省心的都給朕抓起來。」
裴屹怒不可遏直接把兵部尚書,刑部尚書以及魏攸都關進詔獄。
主要是百在朝堂打架,往前翻個幾朝幾代都聞所未聞。
裴屹如此生氣也是有可原。
朝堂一團,朝臣都知道裴屹要肅清朝堂。
可週相是隨先帝打天下的開國功臣,連制,禮儀,律法都是周相一手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