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皇帝左右搖擺,遲遲做不下決定。
早朝是天沒亮就開始了的,大臣們一直吵到午飯的點都過了,我才聽到了太監那聲如同天籟般的「退朝……」
一直到回了將軍府,我覺自己的耳朵還是嗡嗡的。
我用力搖了搖頭,想把腦子裡那些大臣的慷慨陳詞給倒出去。
我走在回書房的路上,和迎面而來的一個丫鬟撞了個滿懷。
丫鬟驚慌跪地,「將軍,夫人那邊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夫人吧。」
我跟著丫鬟到了錦繡院。
沈雲中如今昏迷在床。
他了這樣,都是老夫人害的。
席秋遙每月,都要給老夫人親手制服,但沈雲中又不是真正的席秋遙,他不會紅。
他只能推說自己病了,不能給母親制新。
但老夫人怎麼可能放過沈雲中,很快就想到別的折磨沈雲中的法子。
老夫人讓沈雲中手洗的服,還不能用熱水,洗的沈雲中的手上長滿了凍瘡。
沈雲中前段時間被我了一頓鞭子,元氣大虧,如今又遭了這麼一番折騰,子弱的自然是扛不住。
我走到沈雲中床前時,看到他懷裡抱著一沓的書信。
我將其中一張信紙出來。
沈雲中被我驚醒了。
我仔細端詳信上的容,紙上是席秋遙娟秀漂亮的簪花小楷。
那上面的字字句句,都是在乞求夫君在戰場上平安順遂。
「戰場上刀槍無眼,妾卻仍然想求那刀劍,不要傷我夫君分毫。
還請滿天神佛見證,妾願日日跪在神像前,誠心抄經祈禱。
唯願這世間所有疾病苦難,都讓妾替夫君承……」
沈雲中的手抖著,卻攥著那信紙,那薄薄的一張紙,承載著席秋遙對他的無盡擔憂與關切。
沈雲中的眼睛一點點的潤了,他抱著自己的膝蓋,低聲啜泣起來,「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秋遙。
我沒有明辨是非,縱容著杜皎月傷害秋遙。
冬日裡的水是那樣的冷,我是用冰水洗裳,就生了滿手的凍瘡。
被杜皎月推下水中泡了兩個小時,該有多冷啊。
在床榻上病了三日,我竟然……竟然一次都沒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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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中在席秋遙的裡待了這些日子,他終于能理解席秋遙的不容易了。
當他滿手的凍瘡又疼又時,他才會明白,老婦人只是對他這個親生兒子慈而已。
他在戰場上挨的刀子,所有人都能看見。
席秋遙在後宅裡的折磨,他不僅對此不屑一顧,還張口閉口,就是指責席秋遙不孝順婆母。
無盡的愧疚將沈雲中淹沒,他痛苦到窒息,只覺得自己的肺簡直要疼炸了。
他真是個混蛋,他怎麼能傷了席秋遙那樣好的姑娘。
我看著沈雲中一副痛苦到想死的樣子,心毫無波瀾,「男人在外面打拼辛苦,所以要娶媳婦,來替自己孝順父母。
當了人就沒得選擇,只能任婆母磋磨,被丈夫指責。
你當兒子那麼多年,也沒給你母親端過半杯水,剛娶了媳婦,你倒是了天底下最大的孝子。」
沈雲中失魂落魄,他拽著我的袖口,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你有辦法讓秋遙回來,對不對?
我從前真的不知道,了那麼多的委屈,現在我知道了。
你讓我見一面吧,我求求你了。
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護著,我只一個人,不會再帶回來別的人,讓欺負了。
母親罰的時候,我也會護著……」
我一拳砸斷了他的鼻樑骨,「等你替席秋遙生了孩子,我就會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到時候,席秋遙回到的裡,我會替你好好呵護的。
那麼好的姑娘,此生最大的錯,就是嫁了你這個王八羔子!
你還妄想被原諒,你想屁吃呢?」
11.
隔日。
兵來將軍府抄家。
沈家所有人都被下了牢獄。
老夫人驚慌失措中扭到了腰,疼的一張老臉都扭曲了,「我兒子可是大將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兒子饒不了你們的。」
押著老夫人的士兵冷笑連連,「車騎將軍私竊兵符,不經過陛下準許,就率兵攻打周國軍隊。
你兒子可救不了你,他要是在這裡,腦袋就要被砍下來當球踢了。」
老夫人一時沒經住刺激,一口噴在了士兵的盔甲上。
士兵看到自己鋥亮的盔甲上,多了一片粘稠的水,氣的掐住老夫人的脖子,口中不停的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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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中想要阻止,不僅毫無作用,還換來了一頓拳腳。
另一邊。
我率領小軍隊,已經潛了周國的地界。
我當然沒有私竊兵符。
我這麼做,是皇帝同意了的。
那日下了朝,我快出了宮門的時候,又避開所有同僚,折返了回去。
我去書房見了皇帝。
周國的使臣如今還在南唐境。
我率兵討伐周國,周國皇帝必定惱怒。
于是,我便向皇帝獻了一計。
我率軍出征,打周國一個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