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草要除,只有死人才無後顧之憂。”
“不要殺寧泱,還有張平思。”寧清轉眸,一字一頓道:“今日事發,四房名聲已毀了一大半,平悠姐姐日後議親定然艱難。可我聽聞,三房正在給張平思和東昌侯府議親。”
張平悠大驚:“什麼時候的事?”
東昌侯府高門顯貴,家中老太太還是宮中郡主。張平思那個蠢丫頭,有什麼資格能嫁進去!
難怪,難怪這幾日東昌侯夫人與家裡來往這麼!
如今是三夫人掌家,各家下帖都得走三房的面子,若想著靠三夫人給心婚事,只怕這輩子都要窩囊死!
張平悠的臉瞬間被嫉妒爬滿。
雷聲乍響,一道閃電劃落,將寧清的面龐照得如鬼一樣。
寧清幽幽道:“四夫人,聽說你娘家有一個不的弟弟,如今在雲山落草為寇做馬匪?”
“馬匪?”
寧泱和張恕頭靠頭、肩並肩地躺在榻上。
他抓著寧泱的手在寫,接著又寫下一個‘四’字。寧泱想了想,猜道:“四房還和馬匪有關係?”
第17章 好的,我倆活祖宗
遇水一進門就看見這副場景:“......”
總覺自家副帥像是在把張恕當兒子養。如果不是當兒子,那就是當貓兒狗兒。
不然,要怎麼解釋兩個年男,整日毫無男大防的躺在一起?副帥在王軍扮男裝時也只幹看一類的勾當,從沒這麼放肆過。
關鍵是,兩人竟沒一個覺得這樣不好。
“盛京附近的馬匪窩......”遇水是進來拿被褥的,這天氣越來越冷,有點遭不住,不像某兩人,還能睡一塊兒取暖,“似乎只有雲山吧。”
寧泱抿,神寡淡,左手攥了一小撮張恕的頭髮繞在指上玩兒。
“呵。也行啊,就怕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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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笑一聲,扭頭對遇水道:“要走了嗎?走前幫我吹燈,不想了。”
張恕側躺著,了的右手,寧泱的皮並不,尤其是虎口和指尖還有一層薄繭。
遇水:“......好的,我倆活祖宗。”
窗外,月在雲的籠蓋下忽明忽暗,張恕靜聽著寧泱的呼吸,知道一直沒睡。
他抓住的手,在手心裡寫下——‘小心’。
寧泱睜開眼,偏頭看去,徑直撞上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墨眼眸。
稍愣了一下,這雙眼和平常完全不一樣,沒有單純無邪,沒有天生傻氣,細碎的芒折在他的眼底,深不可測。
寧泱莫名到了一侵略。
而張恕卻出了兩顆小虎牙,甜甜一笑,雙手環抱住的胳膊,閉眼埋頭,以嬰兒般的姿勢睡。
寧泱不覺得自己是眼花,心底有一個猜想逐漸生發芽。
第二日一早,寧泱和遇水醒的時辰是一樣的,兩人在院子裡練對打了一番,又拿起鐮刀開始割草。
按們的速度,再割個兩三日就能把整個江水院的荒草都清理乾淨。
“泱姐姐!早呀!”
張平思是踩著吃早膳的時辰來的。
在門上往裡左顧右盼,寧泱過去開門:“進來說話吧,你二哥哥還沒醒呢。”
“那好呀!”
張平思後頭還跟著一個孩兒。
寧泱對有印象,是四房盛姨娘的兒,張平慈。
完全不似張平思的明大方,一直著肩膀,說話走路都是輕手輕腳的,見到寧泱也不敢直視,只是偶爾抬頭瞄一眼,被察覺後又立馬避開。
張平慈福,聲音細小得幾不可聞:“泱......泱姐姐好。”
“吃過了嗎?”
寧泱指了指石桌上的早膳:“要不一起吃些?”
宛若驚弓之鳥一樣搖頭:“不,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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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思實在聽不下去了,接話道:“平慈聽人說,今年是長公主四十華誕,陛下為彰恩寵,特意下旨從雲州召了一支赫赫有名的鰲山燈京。應欽天監算好的吉時吉日,他們會在元日夜城,想邀請我們一起去街上看鰲山!”
“泱姐姐,平慈在家裡沒什麼能說得上話的人,難得開一次開口,而且雲州鰲山確實有名,你就答應了吧!”
張平思撒似的晃著寧泱的胳膊。
掃了一眼張平慈,只見對方垂著頭,像是犯了重罪在等待審判一樣。
寧泱眸泛寒,角勾起一抹冷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論怎麼看,都覺得張平慈臉上寫著四個大字——
倒黴靶子。
“三夫人許你出門?”
“許的呀,阿孃近日想給我和東昌侯家定親,東昌侯兼任禮部,鰲山燈會就在禮部職責之。”
說起這事張平思就眼不是眼,鼻不是鼻,怪氣的:“不得我去,說不定還能上東昌侯家的世子,來一段月下相會呢。”
“好,那就去吧。”
聞言,張平思立馬興地蹦了起來,又閒聊了兩句,瞧著時辰不早便和張平慈匆匆離開。
遇水端了一盆小米粥上桌:“姑娘覺得有詐?”
“你說呢?”
寧泱勾,反問。
正屋的窗欞年久失修,總關不嚴實,細微的隙中,有一雙深邃漆黑的瞳孔將一切收眼底。
晌午時分,壽安院來人傳話,說老太君免了寧泱每日的晨昏定省,並且沒有傳話就不必前去了。
話傳來還沒一個時辰,莊氏便來到了江水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