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手控制住了馬匪的手腕,手上一用力,將腕骨生生握斷,接著又行雲流水地奪過了砍刀。
右手一橫,猛地揮出,刀刃劃開了頸部皮的管。
寧泱凝眸,抬腳狠狠踹去!
馬匪轟然倒地,瞳孔慢慢散去,再無聲息。
張平思和錦姑娘也顧不上麻,趕互相扶起,朝寧泱跑去,眼裡不摻一點雜質,全是崇拜!
扔了砍刀,給了們一人一個三角鏢:“去救人。”
二人沒有一句廢話就去救那十個平民姑娘。
寧泱的臉並不好。
看著方才魏氓帶人去打獵的方向,算時間也快回來了,那是五個燒殺搶掠的馬匪。
上本就有傷,若單打獨鬥也有勝算,可還要護著十二個手無縛之力的姑娘家。
“我......我陸執纓。”
一個眼角有淚痣,大概十六七的孩捂著疼痛的手臂走來,後跟著的九個孩瞧著比小點。
小心看向寧泱,言語極其誠懇:“救命之恩大過天,今生報不完的,來世我們就變一群老黃牛,為姑娘日日犁地!”
寧泱被逗笑了:“不至于。這樣,你帶我家妹妹和那位錦姑娘往林子深跑。這裡離京不遠,好好藏一晚,等天亮了,幫我送去朱雀巷往南的第三戶人家。”
陸執纓猶豫了一下:“可這幫馬匪不止三人,等那幾個回來,姑娘打算以一敵四嗎?”
不等寧泱說話,陸執纓便又道——
“我們是盛京外關南村人,從小無父無母,被養母收養長大,這九個是我的師妹。”
“我們都會一些拳腳功夫,雖只是皮,但願意殊死一搏,掙條活路。”目堅韌,字字鏗鏘。
被護在後的九個姑娘也是重重點頭,齊聲道:“我們聽話,腦子不笨,手腳還勤快,一定可以幫上忙!”
張平思跑過來,的臉龐佈滿淚痕,還有幾道淺淺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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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寧泱的手,堅定道:“我不逃。咱們是一塊兒出門的,要回一起回。要死......我也給你墊背!”
寧泱失笑,給了眼淚:“盡說傻話。”
那位錦姑娘也走了來,滿滿臉的泥濘灰塵,但依舊遮不住珠玉圓潤的臉蛋。
抿沉思了一陣,說道:“我不會武,也不敢與馬匪搏命,但我可以把自己藏好,你們行時不用顧及我。今日,若能功逃走,我願給諸位每人百兩白銀,做為回報。”
寧泱怔了一下,環視著邊姑娘們,眼中有膽怯,有不安,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決心和信任。
過們,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在北桑王軍的時候。
戰場上,狼煙不絕,黃沙漫天,橫遍野,戰鼓聲穿迷霧,敵人如狼似虎地要拿他們的頭顱回營邀功。
將士們殺了三天三夜,雙眼殺得紅,卻依舊橫劍怒吼——兄弟們!副帥說了,一定會帶我們回家!殺出去!
寒日風冷,頭頂一直晦暗的月忽然大亮。
寧泱點頭,笑著道:“好,那就一起活下去。”
——
此時,肅國公府因為張平思被擄走而上下作一團。
一向穩重的三夫人正在壽安院裡暴跳如雷。
張平悠和張平慈跪在地上,莊氏也被老太君深夜喚來,聽到寧泱失蹤,生死不明後已暈了一次,現下方醒。
“你說什麼?!你說平思本來距離馬匪很遠,是寧泱為了將推給馬匪的!”
三夫人氣得頭都發暈,指著莊氏就罵:“你教出的好兒!我家平思對一顆真心,怕在江水院挨凍,還省下自己的飯食和裳給!卻是個喪良心的惡魔,竟故意害落匪徒之手!”
“不可能!”
一向溫婉平和著稱的莊氏猛地站起。
赤紅著雙目,一字一頓:“我的兒,絕不會做這等事!你休要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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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可能?”
四夫人趕添油加醋:“若是平悠一人之言也就罷了,難道平慈還能說撒謊不?我看吶,什麼失蹤,那死丫頭是知道自己犯下滔天罪孽,趁跑了!”
“你還敢辱!我殺了你!”
莊氏瘋了一樣衝過去,掐住四夫人的脖子,二人扭鬥在一起,撞倒一片桌椅板凳。
“夠了!”
老太君怒砸了一個茶盞,穩下了局面。
只覺心力瘁:“來人,將莊氏押地牢,在平思和寧泱找回來之前,不許放出。”
“秦氏、魏氏。”看向三夫人和四夫人,眼底滿是失:“家逢大難,不說想法子解決,只知鬥咬!給我滾回去思過!”
老太君又掃了一眼低頭泣的兩個孫,覺得張家後代真是完了,擺擺手,無力道:“出去,都滾出去。”
眾人走後,老太君把自己的手令給陳嬤嬤。
“去長公主府找二爺和殿下吧,請他們幫忙,既要救回平思,也要找回寧泱。兩個孩子,我都要!”
“是。”
遇水已從相的侍那裡得了訊息,一路沉著臉,腳下走得飛快,衝進了江水院。
雲山馬匪是吧?
天下匪窩,哪個比得過們伏虎山寨,要不是當年被副帥一窩端了,小小雲山寨連存活下去都沒門!
張家還國公世家呢,半天了都沒找人去救,只知吵架!
無妨,的副帥,自己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