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司令員王振華的耳朵裡。
他看著自己妻子那副失而復得的狂喜模樣,又聽把蘇錦辭說得神乎其神,心裡也不對這個只聞其名的“霍野媳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個能讓霍野那頭倔驢都服服帖帖,還能用繡花針制服流氓,現在又聲稱能“無痕補繡”的人……
這可真不是個一般人啊。
王振華著下,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
或許,霍野這小子,這次是歪打正著,真給自己撿了個寶回來。
第18章 為打造的“武庫”
要修復那件“盤金鎖繡”旗袍,尤其是要做到“無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蘇錦辭仔細檢查了旗袍的破損況後,鋪開紙筆,很快便列出了一張詳細的材料清單。
劉巧英湊過來看,只見上面寫著:
“蘇州產三號、五號繡花針各一盒。”
“與旗袍金線同的‘捻金線’三兩,需韌極佳者。”
“與旗袍底同的真繡線一束。”
“天然礦料:石青、赭石、珍珠……”
清單越往後,劉巧英的眉頭就皺得越。
前面那些針線還能勉強看懂,後面那些石青、赭石是什麼東西?刺繡還要用這些石頭末嗎?
“錦辭啊,這個‘捻金線’是什麼線?我怎麼沒聽過?”劉巧英不解地問。
蘇錦辭耐心地解釋道:“盤金鎖繡用的金線,其實並不是純金,而是用金箔包裹線捻制而。修復時,需要用一種韌極好的線,順著金線的紋理將其重新固定,這種線就捻金線。必須和金線完全一致,否則在下就會有差。”
“至于這些礦料,”蘇錦辭指著清單的後半部分,“旗袍上的金線有些地方因為氧化而褪了,需要用這些天然礦料調配出相似的,進行微觀補,才能真正做到天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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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巧英聽得一愣一愣的,只覺得頭都大了。
只知道這東西難修,沒想到這麼難!這些聽都沒聽過的東西,別說紅柳河這小地方,怕是跑遍整個省城都湊不齊。
剛剛燃起的希,瞬間又被澆滅了一半,臉上滿是愁容。
蘇錦辭看出了的為難,正想說自己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用現有材料替代。
一直沉默地站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的霍野,卻忽然出手,二話不說,就從桌上拿走了那張清單。
他低頭,那雙銳利的眼睛迅速掃過清單上的字,眉頭微微皺起。
然後,他把那張紙仔細地折好,放進自己上的口袋裡,對著還在發愁的劉巧英說了一句:“劉嫂子,你先回去吧,東西的事,我來想辦法。”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劉巧英愣愣地看著他,又看了看蘇錦辭,最後還是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把旗袍留了下來。
當天下午,霍野就直接走進了王司令的辦公室,申請使用軍線,打一個長途電話回京市。
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喂?”
“爺爺,是我,霍野。”
“臭小子,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在邊疆野夠了?”電話那頭,霍家的大家長,退下來多年的霍老爺子哼了一聲。
“有正事。”霍野言簡意賅,直接將清單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報了出來。
霍老爺子在那頭靜靜地聽著,越聽眉頭皺得越。
“你要這些人家的玩意兒幹什麼?”
“給您孫媳婦用。”霍野答得理直氣壯。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然後,老爺子只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僅僅三天後。
一輛軍用運輸機在紅柳河基地的簡易機場降落,送來了一批“特殊補給”。
苟子開著吉普車,拉著一個碩大的、用帆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頭箱子,一路風馳電掣地開到了蘇錦辭的工作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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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嫂子!京城來的寶貝到了!”苟子人還沒到,嗓門就先到了。
蘇錦辭打開門,看到那個比人還高的木箱,也愣住了。
在苟子和另外兩個士兵的幫助下,木箱被抬進了工作室。
撬開木板,裡面出的東西,讓蘇錦辭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裡面,本不止是清單上寫的那些東西。
最上面,是一盒盒包裝的蘇州產“牡丹”牌繡花針,從最的到最細的,各種型號,一應俱全。
旁邊,是各種的頂級“捻金線”和真繡線,澤亮,一看就價值不菲。
需要的那些礦料,被分門別類地裝在小小的瓷瓶裡,旁邊還配了一套緻的瑪瑙研缽。
而最讓蘇錦辭震驚的,是箱子的最下面。
一個天鵝絨的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套用整塊羊脂白玉雕琢而的刺繡工,包括頂針、繞線板、小剪刀……每一件都溫潤通,巧奪天工。
另一邊,竟然還有一臺嶄新的、德國生產的“博士”牌臺式放大鏡,上面還帶著一個可以調節亮度的照明燈。
這……這已經不是一個材料包了。
這是一個頂級的、武裝到牙齒的、足以讓任何一個繡娘都為之瘋狂的“刺繡武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