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婆婆突然瞪大眼睛，手指抖地指著我，口劇烈起伏，「你居然給我換藥……」
「媽，」我拿過藥瓶，指著上面的字一臉無辜，「你看你現在不就沒事了嗎？國產藥誠不欺我，真是便宜又有效。」
婆婆張著，一口氣堵在口，整張臉漲了豬肝。
不知過了多久，沙發上的婆婆緩過氣，目鎖定我。
「小溪啊，」聲音發虛，「你去菜市場買副新鮮的豬肝回來，給媽燉湯補補。」
「好的，媽。」我點頭應下。
「等等，」婆婆又住我，補充指令：「記住要懂得節儉，別霍霍我們家的錢。」
「明白了，媽。」
我認真記下：豬肝要便宜實惠，砂鍋要普通便宜，枸杞紅棗也要挑便宜的。
兩個小時後，我提著幾個皺的塑料袋回來了。
「媽，東西買回來了，都按您說的，挑最便宜實惠的買的。」
我把東西拎到廚房，婆婆慢悠悠地踱步過來。
拿起裝豬肝的袋子，剛開啟一濃烈的腥臊味就撲面而來。
眉頭立刻擰了疙瘩，「這是什麼？我讓你買便宜的，沒讓你買理貨啊，這都不對勁了，能吃嗎？」
我解釋道：「媽，這就是最便宜的了。」
婆婆被噎了一下，看向我放在灶臺上的砂鍋。
灰撲撲、表面還有細微裂紋。
婆婆氣得渾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半天才吼出一句：
「林小溪，你真是沒長腦子啊，我是讓你省錢，沒讓你給我撿破爛，這些東西是人吃的嗎？」
「我看你就是個沒腦子的敗家，這個家遲早要敗在你手裡！」
婆婆目銳利地盯向我：
「我看你本就不會省錢，也不會管錢，從今天起，你的工資卡給我來管！」
我眨了眨眼，想起前兩天陳強我拿著他的卡去辦個東西，現在卡還在我手裡。
我臉上出一個乖巧的表：
「媽，您說得對！我確實不會管錢，讓您心了。」
我出銀行卡，雙手遞到婆婆面前。
「媽，這是我的卡。」
婆婆滿意地接過卡，翻來覆去地看，裡還唸叨著：「這還差不多，早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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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手指挲著那張的銀行卡，臉上那抹得意的神幾乎要溢位來。
「碼是多？」婆婆抬起眼皮，用施恩般的語氣問道。
我報出了一串數字，態度恭順：「媽，碼是強子的生日，820715。」
婆婆滿意地點點頭，練地將卡收進自己睡的口袋裡，還特意拍了拍，確保放穩妥了。
重新躺回沙發上，毯子一拉，語氣帶著疲憊卻掩不住的輕鬆：
「行了，我累了，要歇會兒，你把那堆東西理掉，看著就堵心。」
嫌棄地指了指廚房裡那些東西。
「好的，媽。」我乖巧應聲，轉去收拾那袋腥臊的豬肝和灰撲撲的砂鍋。
拿了銀行卡，甚至難得地和悅了幾天。
然而，這種表面的平靜並沒持續太久。
半個月後，婆婆和那幾個老姐妹的聯絡又頻繁起來。
們最近迷上了賣翡翠原石的直播。
主播把一塊塊其貌不揚的石頭吹得天花墜，把婆婆和的老姐妹們忽悠得五迷三道。
婆婆的眼睛都看直了試探地花八百塊買了一塊小料子。
結果自然是垮得徹底，石頭切開，裡面全是白花花一片，別說綠了，連點都沒有。
主播在直播間裡惋惜地說「阿姨運氣差了點」。
婆婆卻像是被激起了鬥志，認定下次一定能翻本。
我看著整天抱著手機，眼神狂熱，連飯都顧不上做，想起之前親媽說「賭狗不得好死」，忍不住勸道：
「媽，電視上都說這種玉石直播好多是騙人的，您可別上當了，那錢……」
「你懂什麼！」
沒等我說完，婆婆就不耐煩地打斷我。
「這投資，有眼的人才能賺大錢，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還用你教？」
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螢幕上主播正聲嘶力竭地賣一塊「至尊」原石，標價一萬八。
「看見沒？這種品相，開出來就是寶馬賓士！李姐們都準備湊錢拿下呢！要不是我……哼。」下意識地了口袋，那裡裝著那張銀行卡。
我眨眨眼。
婆婆這架勢，明顯是上了頭。
那張卡里，是陳強這個月的工資，用來還下個月車貸和房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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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陳強下班回來，我把他拉到臥室，把婆婆沉迷玉石直播的事說了。
陳強聽完，只淡淡點頭：「我待會兒跟說說。」
過了一會兒，我去客廳倒水。
剛走到客廳門口，就聽見婆婆低了聲音在對陳強說話：
「強子，你放心，媽有數！」
然後，我聽到陳強有些猶豫的聲音：「媽，那畢竟是兩萬塊呢……」
婆婆立刻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哎呀，你怕什麼！反正是林小溪的工資卡，再說了，等媽這次賺了錢，給你換輛好車，難道你不想開好車？」
我端著水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屏住呼吸，聽到陳強沉默了幾秒，然後語氣鬆了不，但還是帶著顧慮：「可是萬一切垮了呢？」
「呸呸呸，烏！」
婆婆嗔怪道，「怎麼可能垮，就算真運氣不好，那不是還有林小溪嗎？讓想辦法跟娘家要點，敢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