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調戲男同學被請家長。
班主任苦口婆心勸我好好管教。
對面一直沉默的男生哥哥突然開口:
「已經很不錯了,至沒學著強吻。」
我渾一僵,抬頭就撞進季時謙那雙沉靜的眼。
學生時代,我曾強吻過面前這個男人。
01
我沒想到我妹會因為調戲男同學被家長。
更沒想到男同學的哥哥會是季時謙。
班主任在數落我妹的「罪行」。
不寫作業mdash;mdash;不礙事,沒下過年級前五。
上課看小說mdash;mdash;沒關係,至還在教室呆著。
可調戲男同學hellip;hellip;
我眼神飄向對面。
季時謙就坐在那裡。
白襯衫,深領帶,西筆。
和我記憶裡穿校服的樣子重疊,又完全不同。
他垂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
一下,又一下。
「凌珠家長,你在聽嗎?」
我猛回神:「在,在聽。」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
「凌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早,但也不能往歪!」
「哪有一上來就把人堵了,問『弟弟,要不要跟姐姐談個』。」
辦公室瞬間安靜。
我耳朵發燙,指甲掐進掌心。
死丫頭,這次真是mdash;mdash;
「已經很不錯了。」
對面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平靜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啞。
季時謙按熄手機螢幕,抬眼朝我看過來。
「至,」他頓了頓,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一瞬,「沒學著強吻。」
我渾一僵,抬頭,直直撞進他眼裡。
沉靜的、深黑的,像很多年前那個放學後的黃昏。
那時候,是我把他堵在材室,踮腳親了上去。
班主任愣了下,沒太懂他什麼意思。
但看他這態度就知道不介意,于是又象徵地轉向我:
「凌珠家長,回去還是要管管hellip;hellip;」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
02
又訓了十來分鐘,總算放我們走。
這個點學生還沒放學,走廊空曠。
一齣門,我就看見凌珠和季嶼書挨在欄桿邊。
攥著人家手腕,拇指還蹭著人家手背,咧著嘿嘿直笑。
我在裡頭挨訓半個來鐘,你在外面風花雪月?
「凌、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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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出全名。
高跟鞋噠噠敲著瓷磚,我幾步沖過去,手就要擰耳朵。
「哎呀,別手。」
季時謙慢悠悠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被佔便宜的是他親弟。
他哪能真不在意?
他卻抬手,指了指季嶼書的方向。
那小子低著頭,耳朵通紅,角卻勾著。
一副答答但無半分不願的模樣。
季時謙走到我側,聲音得低,剛好落進我耳朵裡:「你妹妹已經很夠義氣了。」
他頓了頓,目掠過我瞬間發燙的側臉。
「至hellip;hellip;」
他笑了笑,一字一句,輕輕砸下來。
「給了名分。」
「hellip;hellip;」
凌珠還在一旁猛點頭,深以為然的樣子。
是,我妹夠義氣,給了名分。
但我沒給。
放學鈴就在這時炸響。
走廊瞬間湧出喧囂的人。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攥住凌珠手腕:「走了!」
「哎哎」著,另一只手還不忘朝季嶼書揮。
我沒回頭。
下樓,穿過場,校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私家車、電車、長脖子的家長。
鳴笛聲混著喊名字的聲,一團。
我來時騎的共單車,早不知道被誰騎走了。
車,排隊五十七位。
凌珠在旁邊喊。
夕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某種無可藏的狼狽。
03
「嘀mdash;mdash;」
喇叭聲在側輕響。
黑轎車緩緩停,車窗降下。
季時謙側過臉,手臂搭在窗沿:「上車。」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不用,我們再等等hellip;hellip;」
「這個點,」他看了眼水般的人群,「等到天黑也打不上車。」
他語氣太平常,像只是陳述事實。
可話鋒一轉,又輕飄飄落下來:「何況mdash;mdash;」
他頓了頓,向我邊正和季嶼書打招呼的凌珠。
「往後就是一家人了。」他收回目,重新看向我,「客氣什麼?」
我嚨發。
一家人。
這三個字被他咬得輕,落得重。
還沒等我組織好語言。
凌珠卻已經笑嘻嘻拉開了後車門:「謝謝哥哥!」
「姐你快上車呀。」
車門大開,像某種無聲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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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季時謙平靜的側臉。
又看向後座那兩個沒心沒肺、已然頭頭湊在一起看手機的小鬼。
風卷著初夏的燥熱撲過來。
我終于了發僵的,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清淡的車載香氛裡,一極淡的、屬于他的氣息纏繞過來。
還是那個洗,他沒換。
我僵著背,直視前方。
餘裡,他右手搭上方向盤,骨節分明的手腕從襯衫袖口出一截。
車子平穩車流。
04
後座兩個小腦袋越湊越近,時不時出一點憋不住的笑音。
季時謙單手扶著方向盤,從後視鏡瞥了一眼。
「話說你倆怎麼談上的?」他語氣隨意。
凌珠立刻來了神,著前座椅背開始講。
季嶼書小聲補充細節,語氣裡不住的甜。
季時謙聽著,偶爾「嗯」一聲。
儼然一副開明並支援的模樣。
我指甲無意識地刮著挎包帶子。
季時謙當年最煩早的。
同學早,他眼皮都懶得掀,評價只有「閒的」。
朋友春心萌,他甩一句「可以,別被抓」。
到我。
第一次堵他,他板著臉引經據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