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差一千功德呢。
你不能不喜歡啊！
小師妹與我對視，難掩眸中譏諷：
「師姐，你真可悲。
「狐貍，仙鶴，玄蛇先後棄你而去，你如今只能跟愚蠢卑賤又難看的長蟲為伴了。
「山中歲月漫長，你要怎麼辦才好呢？」
啊？
愚蠢？卑賤？難看？長蟲？
看來小師妹真的很討厭泥鰍。
可我想再掙扎一下。
于是出兩手指，拎出漉漉的泥鰍，絞盡腦地推銷它的好：
「它上很，還會搖尾。」
噗——
泥鰍吐出水花，噴了小師妹一臉。
「啊啊啊，好噁心！！」
小師妹氣惱極了，對泥鰍的嫌惡達到了頂峰。
啊……
看不上它。
它也看不上。
那我怎麼辦？！（抱頭抓狂）
……
驀地，天際雷聲沉沉，驟雨忽至。
蛇公子一黑袍，腳踩雲紋靴，撐著紅傘來到門口。
紅傘微抬，出半張俊的臉：
「笙笙，我來接你回家。」
他看我時，目冰冷。
看小師妹時，目繾綣。
可謂把偏上演到了極致。
小師妹一笑，嗔道：
「都說了不必接我，怎的還是來了？」
飛奔著，撲進他懷裡。
離開時，還不忘轉頭沖我壞笑：
「師姐，何時你的泥鰍能為你雨中送傘，凝氣化丹呢？」
我有些犯愁。
該怎樣讓喜歡上這隻泥鰍呢？
正在我苦惱之際，水缸裡的泥鰍緩緩長出了紫須。
我不顧雨勢漸大，矮過去細瞧。
只見泥鰍在缸中歡暢遊弋，軀越變越大，尾部還長出一小片紫的鱗片。
難道它竟不是泥鰍？
而是紫金天龍！
想不到，開盲盒開出寶貝了！
4
我李可，是個 21 世紀的小道士。
師承浮夢山逍遙宗，擅長咒訣、符籙和召喚。
我懷神仙骨，超級能打！
連師尊都曾被我打掉兩顆大牙。
為了幫師姐還債，我接驚悚遊戲的邀請，踏了神的遊戲空間。
贏，能獲得一大筆錢。
輸，自然是輸掉命。
這次我登的是個名為《仙》的 SS 級副本，任務是：【飛升仙。】
剛登錄，我就被丟到蒼嵐山，了宗一個普普通通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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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法全無，只有攢夠一萬功德，才能仙。
只有仙，才能通關副本。
那該怎麼攢功德呢？
係統笑嘻嘻：
【救人一命，得一功德。】
我很傻眼：
「那豈不是要救一萬條命，才能攢夠？」
可我上哪兒去救這麼多人呢？
係統賤兮兮地補充：
【遭逢背叛，漲三千功德。】
很好。
我半年裡，救了八十八條命，【功德+88】。
我半年裡，遭逢三次背叛，【功德+9000】。
所以，在看到小泥鰍竟是紫金天龍時，我知道自己勝券在握了。
小小副本。
容易容易。
5
近些天，我依舊忙著照顧泥鰍。
採藥，熬煮，喂服，過著與世無爭的枯燥生活。
有點兒孤單，但不多。
因為直播間的彈幕很八卦，總討論些令人瞳孔地震的訊息。
訊息一：
【玩家裘遠為了飛升，吃了仙人菇！
【連吐了三天三夜，兩眼一翻，見他太去了。】
【啊？
【仙人菇之所以仙人菇，就是吃了它，送你去見你「先人」。
【這大饞小子真糊塗，他該不會以為吃了仙人菇能飛升吧？】
仙人菇？
聽說過。
三個月前，穆雨師兄曾率幾個同門闖清蘅境，也得到過一株仙人菇。
那玩意還稀珍貴的。
訊息二：
【玩家伍為了仙，拜了合歡宗。
【俊俏🤫小生任採摘！
【說：「不是神仙，勝似神仙。通不通關無所謂，姑到此一遊。」】
【啊……羨慕了！！】
【可伍姐只是口嗨。
【上說得歡，這都半年了，還是一個帥哥都沒，我看快要改修無道了。】
哈哈。
倒是個妙人。
訊息三：
【玩家鞠雲嵐為了仙，連殺上百個妖了！
【剖了丹就吃，跟吃生蠔似的，一口一個。】
【啊？他怕不是要魔了吧？】
【可他還打著「除魔衛道」的名頭欸，說自己殺的都是妖怪。】
【嘖嘖，不妙啊，不妙啊……聽著不像正道啊！】
OK，標記危險玩家。
我要躲遠點兒。
……
副本中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世界不一樣。
玩家在遊戲中若滯留得太久，觀眾可以拉進度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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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翻閱一本書，觀看一部電視劇，他們可以快速地劃過劇。
半年，對于玩家來說，還是很長的。
幸好，我快離開了。
就靠你啦，泥鰍同學！
喂過藥，我彎腰它腦袋，像一隻貓。
泥鰍比前兩天又大了一圈。
它蹭了蹭我的手，繼而整個都纏了上來，地，的。
很是親暱。
「你以前也是這般照顧我的。」
一個清雅的男聲自後響起。
我轉頭，看到狐公子一紅，提著竹籃站在院門口。
隔著葡萄藤，他與我對。
眼神裡，好似有一疼痛。
我疑道：
「你來做什麼？」
他卻執拗地重復：
「你以前也這般照顧過我，採藥，熬煮，怕我燙，吹涼了喂我……」
我皺眉再問：
「你來做什麼？」
他的目落在泥鰍與我纏的手上，似乎痛意更甚：
「不過是一條泥裡打滾兒的小畜生。
「也值得你如此費心呵護？」
怎麼回事！
聽不懂我的問題嗎？
我耐著子，冷聲道：
「我問你來做什麼？
「再說些廢話，我就閉門謝客了。」
他這才自纏的手上收回目，看向我：
「我來送些小菜。
「笙笙說你院中悽清，有人來，說你很寂寞，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