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父母為了理想的自由國,把家裡全部財產卷走,直接潤到了國外。
獨剩我一個書香門第的孩子變了孤兒。
吃著百家飯才勉強活下來。
十年後,他們錢花完了染了一病回來。
要我為他們這十年的瀟灑買單。
不好意思,我沒有養外國人的習慣。
1
我接到了一通電話,是我姑打的。
平常我們聯係得,所以接到電話時還有些意外。
畢竟一給我打電話就是有事。
果不其然,接通第一句就給我丟了個大雷。
「小遊啊,你爸媽回來啦!你快來姑姑家見見面,聯絡聯絡。」
爸媽?
這個稱呼好陌生啊!
我已經十年沒喊過了。
而且他們的戶口都注銷十年了,我也當了十年沒爸媽的孩子。
所以我一點遲疑都沒有,果斷拒絕的認親環節。
「你這孩子怎麼一點分都不講?這可是你爸媽!」
「哦,那都送給你,這樣姑姑你就有很多分啦!恭喜你!」
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
父母回國這件事給我的沖擊還沒甲方爸爸打回我的策劃大。
親這東西,十年時間已經夠我看得很徹了。
我現在一個人好的。
到點下班,沒想到公司樓下站了一堆親戚。
個個看著都喜氣洋洋的,不知道他們在高興些什麼?
姑姑率先拉過我的手,激得轉圈。
「小遊,現在我們一家人終于能團聚了。分開這麼久,你肯定很想他們吧,我們晚上在酒店定了位置,歡迎他們回國,一起去見見吧。」
拉著我的人力氣很大,我一直都知道。
但我現在早就有了掙的力氣。
不過,在公司樓下我不想把事鬧得太大,任由帶著上了轎車。
這輛車還是我買的,說是為了報答姑姑對我的養育之恩。
只有我自己知道都是被迫的。
不給買就來鬧我,說我沒良心。
都是妥協而已。
這頓飯不知道是誰牽頭的,為了裝面子把飯局定在江城最豪華的酒店。
這麼多人吃一頓下來,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我是不可能掏錢的。
在一夥人的簇擁下,我被推到了一桌主位。
等我坐下,屏風後面走出了一對中年夫妻,牽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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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見的父母,在我邊一邊坐了一個。
那個小孩便坐在了人邊,一直甜甜的喊「mommy」。
「mommy,i want to eat fish(媽媽,我想吃魚)。
「mommy,the water is not ice。(媽媽,這水不是冰的)」
「……」
本該和睦的一家三口,我看起來卻有些好笑。
不是我羨慕嫉妒這個小孩。
而是這對夫妻老得太快了。
跟當年拋下我的時候變了太多。
本該緻得的他們,現在多了不細紋,上甚至還長出了在太底下曝曬之後的斑點。
帶著小孩也像爺爺帶孫。
看起來他們在國外也沒有過上想要的富足自由的生活。
明明當年也是大家羨慕的大學教授,如今卻混到了這步田地。
我敢說今天有很多親戚都是過來看熱鬧的。
真心寥寥無幾。
2
人坐在我邊有些侷促。
安排好小孩的一切後,悄悄了我兩眼,才遲遲開口:
「小遊,你長大了。」
「廢話,我不長大難道要去死啊?」
對他們我沒什麼好臉,人不喜但還是忍下了。
一向接不了我的「忤逆」。
不過他們有求于我,也只能忍我「上位者」的姿態。
沉默一會,看中了我手腕上一個黑的斑點。
「媽媽一直記得你手上這個胎記,當初大師算過說你是有福之人。」
我抬手看著說的那個斑點,難得沒有第一時間反駁。
人以為打了我,笑意濃烈,還想乘勝追擊。
誰知我只是扯扯袖子遮住了那塊黑斑。
「這不是什麼胎記,滾油濺的疤。」
長久沒開口的男人聽完我的話,有了些怒意。
「俞遊,你拿腔作勢什麼?這可是你媽!」
「我戶口本上可就我一個人,別說。」
由于不佔理,他想說些什麼又無從下口,在我邊言又止的。
其他親戚瞧見,開始出來打圓場。
「小遊,都是爸爸媽媽,幹什麼這麼冷臉?」
「就是就是,這孩子也是不懂事,道個歉就過去了。」
「你們回來不是帶了很多東西嘛,肯定有小遊的禮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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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快拿出來,給我們大家夥也看看,這輩子還沒出過國呢。」
……
不說還好,一說人就僵住了。
心虛咳了兩聲,表示禮沒帶,下次再給。
明眼人立馬就意識到這是本沒有我的禮。
話題生地從我上移開。
親戚沒話說就喜歡誇小孩。
奈何這小孩一句中文也不會說,只會甜甜的笑。
看大家都不太懂,小聲嘟囔了一句「noisy freak(吵鬧的怪)」。
罵得好!確實吵!
只是這副表裡不一的子讓人不起來。
我快速拉完碗裡的飯,拿著包走了。
開玩笑,這不跑快些,等下一堆人庫庫道德綁架讓我結賬。
任由他們在後面喊我,我都不回頭。
離開酒店之前,我上了個廁所。
出來的時候,那個小孩就站在門口等我。
看我要走,手拉住了我的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