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媽欠你的？我替你坐牢，我媽替你收留累贅，你活得瀟灑自在，
「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把你的孩子帶走，我媽沒那個心力給你養孩子。」
我牆靠著，咬住，腦袋嗡嗡作響，
我媽殺過人？還讓舅舅替坐牢，
難怪舅舅那麼恨，
可我媽為什麼殺？
「怎麼，覺得不公平？你媽害死了我媽，霸佔了我爸，你們母子吃我家的喝我家的，
「你替我坐牢有什麼不可，那個小三替我養孩子，有什麼不可。」
「你他麼再說我媽是小三，我殺了你。」
話落，舅舅的掌也落在了我媽臉上，
慘，怒罵，
「沈偉澤你敢打我，還想踩紉機嗎？你媽就是小三，如果不是搶了我爸，我媽就不會自盡。」
舅舅冷哼一聲，道，
「我打的就是你，有本事再把我送進去啊，我正想報警，告訴他們當年我是清白的，真正的詐騙犯是你，李雪梅。」
「你媽是在廠裡幹活時被機傷了，嚴重染，忍不了痛苦才自盡的，你們村裡人都知道，你不知道？
「你媽死了四年，你爸才娶的我媽，那時候你已經十二歲了，你是眼瞎還是腦子壞了。」
我媽的聲音下來了，他怕舅舅報警翻案。
「就算是這樣，我就應該對你和你媽激涕零嗎？如果不是你媽命，剋死了我爸，我至于去走那條路嗎。」
舅舅笑了，那笑聲帶著一殺氣，讓我渾慄。
「李雪梅，你臉上有皮嗎？不要把什麼事都歸咎在我媽上，你從小慕虛榮，騙了多男人的錢，答應過多男人要嫁給人家？
「被人家起訴，你賠不起，跑回來求我媽，我媽可憐你是生，吃不了鐵門鐵窗的苦，才讓我去替你的，你忘了嗎？你的良心呢？」
7
夜漸漸暗下來，
看不的黑，像一顆巨大的石頭，的我不過氣，
舅舅和我媽的聲音依舊激烈，
「你媽如果不想讓馮小英住在家，讓把趕出去，麻煩你以後別來打擾我的生活，不要為這件破事影響我的心。」
我捂著，怕我的哭聲被他們聽見，
踉踉蹌蹌走下臺階，
走到有路燈的地方，
終于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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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像是被什麼抓著，
很痛很痛，
我終于明白了，我媽為什麼從來沒有提及過外婆和舅舅，
也證實了我媽不想管我的事實，
沒必要讓看見我了，
也沒必要跟訴說外婆的不易了，
都知道的，
只是不在乎。
我想我要回去，回到外婆家，
舅舅趕我，我也不走了，
我想孝順外婆，孝順舅舅，
這是我媽欠他們的，
我想幫還，
即使我知道永遠也還不清，
我走到橋底下，想在這裡過一夜，
一天沒吃飯了，
肚子咕咕的，在垃圾桶翻出來兩個麵包，
很香，很，
我吃了一個，一個裝進書包，留給外婆，
8
天剛矇矇亮，
我就去公站等車了，
司機認出了我，說什麼都不讓我上車，
看著車輛從我邊經過，
急出了眼淚，
突然我的服被拉扯了一把，
「馮小英，真的是你，你真的在這裡。」
是石老師，
我一天沒去學校，
老師找到了家裡，
外婆瘋了一樣滿山找我，
老師和同學們在山上喊我的名字，
最後打聽到，我坐上了去城裡的公，
石老師坐上最早的那一趟車，找到了我。
面對老師，我泣不聲。
老師給我買了包子，帶我坐上了回家的公車，
我自知做錯了事，低著頭不敢看老師，
老師語重心長的說道，
「小英，以後不管去哪裡都要告訴你外婆，不然會著急的，會擔心你的，
「很不容易，你要聽的話，不管怎麼樣，都不應該離家出走。」
我拼命點頭，
老師的話我記住了，
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我不會離開外婆的，
快中午的時候，到村裡了，
外婆在村口的大石頭上坐著，
不知道坐了多久，
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被風吹的通紅。
我加快腳步跑向外婆，
外婆也站起來，巍巍地向我走來。
撲進外婆懷裡，哽咽道，
「外婆，對不起，我錯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外婆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老淚縱橫。
為了減開支，讓外婆的生活質量回到原來。
我提出輟學，
我可以下地幹活，還可以給鄰居幫忙除草掙錢。
外婆聽後慈祥的臉變得嚴肅起來，
「我朗的很，還沒到那一步，讓小孩子賺錢養家，什麼話，你要是真的孝順，就好好唸書，考個好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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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過外婆，我只好又返回學校，
我用一張張獎狀回報外婆，
外婆用一句句
「我們小英真棒。」
鼓勵著我，
時間一晃過去了四年，
我長高了不，
可外婆的大不如前，走路越來越，吃的越來越，
舅舅如他所說，真的沒有來過家裡，
外婆經常坐在村口的大石頭上著遠方，
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
直到夜幕降臨，
或者我去，
才會回家。
9
我已經五年級了，
認識的字也越來越多，
還拿到了奧數競賽的獎狀，
當我跑回家，和外婆分喜悅時，
外婆卻沒有回應我，